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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文庫/自殺少女與死刑犯/第1章 Coffee Time

第1章 Coffee Time
莫可默

  

  成群白鴿飛躍過外觀彷法國佩里戈爾《聖弗朗特教堂》的學校,僅管結構並非全走羅曼式建築《Romanesque architecture》風格,與天際相連接的穹頂仍有許多白色羽毛飄過,主校舍的壁龕設有半圓頂窗、以細長雙柱撐成拱廊及開放式陽台。

  這是個沒有風的雪白日子。

  一杯咖啡悄悄放至粗面欄桿上,枝頭麻雀鳴著早晨歌聲,空氣間的凝寒已有即將要飄雪的警示,遠眺的都市還沒出現喧嘩、迴繞在少女腦海中的是她決定忘記的記憶片段,當白鴿飛落至少女的肘邊時,輕盈的身驅朝上一蹬、少女向前趴去便直直墜下───────人體因地心引力的所產生的衝擊讓她明確地感受到生命即將終結、緩緩閉上眼,衝擊為她帶來的卻是男人的哀嚎與溫熱肉體。

  「靠、好痛,怎回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撫的後腦勺說。

  少女睜開眼,觸感帶來的真實不由得讓她再次正視起自己的作為,爬離男人的胸膛,她說道:「不好意思,先生,我沒死成、我再回去死一次。」

  「啊?」男人滿頭問號,現在他是遇到電波嗎?但會真的去跳樓的電波應該也不算多吧...思考之餘,他們上方響起擴音器的聲音《快點給我束手就擒、還有不要拿小蘿莉當人質,你變態啊你!》

  額邊冒青筋,正當男人不爽想回吼時、他趕緊拎起少女爬腿跑,機關槍的掃射像裝有追蹤裝置緊緊跟著他,少女抬頭聲音平板地說道:「請放我下來,這樣我沒辦法回去跳樓。」

  「跳樓跟變蜂窩妳喜歡那一個?」男人神情緊張地問道。

  少女思考了會兒,她回答:「跳樓。」

  「非常好、我也非常愛跳樓─────」男人高喊著、少女眼裡映著他們腳下竟飛躍了個大河溝,而她發現上空的藍天竟異常清澈....卻又佈滿了多架直升機,她低頭對男人說:「先生,放棄人生吧,學習放棄也種選擇。」

  「妳的選擇好像直接叫我去見天公伯啊!」男人腳踩在樹幹上續說:「雖然註定逃不過死劫,但現在的我還不能死────」暴力機關槍所用的子彈越來越少卻開始轟掉一棵棵的大樹,少女平淡地看自己被捲入追殺的事件中,她好奇問:「我們現在要逃離學校了嗎?」

  「啊啊?到這裡都還沒離開嗎、這到底那個暴發戶建的鬼學校啊?」單手撐地躲過五發子彈,男人繼續狂奔,少女眨眨眼回話:「不好意思,是我蓋的。」

  「喔、呃...抱抱歉啊。」

  「騙你的。」

  聞之,男人扭過頭怒罵:「這種時候妳居然還能開玩笑?」

  舉起手臂、少女為男人指著方向:「回去吧,要不然我的咖啡要涼了。」

  雖然搞不懂這女孩這到底是怎回事,但與其這樣漫無目的竄逃不如就相信這從天而降的奇妙少女吧。一個轉身、男人大喊:「抓緊我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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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後,在欄桿上的咖啡被它的主人捧起,少女綴飲了口滿意的點點頭,她轉身問上氣不接下氣的男人:「要來一杯嗎?」

  男人緊張地左右環顧,為什麼這麼一個開放式的陽台那傢伙卻沒發現,連一點聲音也沒有...伸長手臂向後倒下、這麼說代表他得以寧靜一會兒了吧。

  少女不解他鬆了口氣的表情,擅自續了杯後,她放下咖啡壺説:「這杯喝完我就要離開了,先生祝你逃脫順利。」

  「喔、感謝啊!這裡沒勞倫斯那傢伙碎碎念真是太好了。」男人舉手示意道。

  白鴿再度飛過少女眼前,男人不太適應沒話題的冷場面,他隨口問道:「妳為什麼要自殺?」

  「因為我的貓咪死掉了,我想隨牠一起去。」少女答道。

  男人無言地叮著她,他試著問:「如果今天是妳養的烏龜死了,妳也會去自殺嗎?」

  少女點點頭。

  坐起身,男人開始覺得現代的學生腦子到底都裝什麼,也活的太沒意義了?再者、這女孩還真有點奇怪,要說沒存在感嗎?不、存在感薄弱...卻又與字面表達的意思不符。

  見男人獨自陷入苦惱,少女回問:「那你又為什麼會被追殺呢,死刑犯先生。」

  「沒錯、我是死刑─────咦咦咦、妳為什麼會知道?」男人瞪大眼問。

  少女用指頭指著他說:「你的背部貼著張『我是死刑犯,請幫我報警』的大字條。」

  猛往背部一抓、男人還真的抓到了張紙,他氣到當場將它咬爛,想也不用想到底是誰會幹這種無聊事,當咖啡杯再度放下,他聽著少女說:「我的世界已經寂靜太久了...」還沒來的及反應、他身後已經出現熟悉的怒吼:「你這王八蛋可讓我真好找啊你!」

  「哇靠、你怎發現這裡的,妳快點逃.....」轉過頭,女孩的身影已不在原地。男人眨眨眼續說:「勞倫斯,你怎麼看?」

  「啊?」

  「貧乳其實並不是她的錯吧。」語落,勞倫斯賞他記重鎚、整理好自己的西裝外套他說:「少在這邊廢話,你還沒回答我今天到底逃出來幹嘛?」

  男人撫撫後腦勺回:「出來買〝變身吧、窮途末路大叔〞第五卷DVD。」

  嘴角抽動,勞倫斯推推自己的墨鏡說:「我雖然很不想批評別人的興趣,但你喜歡的東西真讓我無言,一般不都是魔法少女設定嗎?誰會想去看位大叔變身?」怒瞪抱著DVD而心花怒放的死刑犯,他續嘆道:「好了,給我起來,任務時間到了。」

  「喔。」男人扁起嘴不悅地收起DVD,他聽著勞倫斯說:「找出異質者。」

  「無論是生是死嗎?」

  「看樣子你很懂嘛,任務完成後能減刑八年,你就加減賺吧,至於出沒的情報───目前在這學校。」

  男人挑起眉問:「難道是會大幅移動的異質者嗎?」

  點出面電子儀版,勞倫斯續說:「與其說是移動不如說是消失。」

  「消失....」

  白鴿飛越過陽台,溫度未退的咖啡壺映著男人們躍上直升機的身影,當鐘聲一響、它的主人又重新回到原地做收拾動作,唯獨寫有死刑犯碎紙片仍在原地外,這一覽大地無遺的景色彷彿在告知她日常或許將不再是日常,但對少女而言,日常終究只是日常。
  

第一章 完 / 續 第二章

By 莫可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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