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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文庫/老婆不買帳/第1章 第一章

第1章 第一章
夜煒

  
  第一章

  周妍菱秀眉緊鎖,無精打采地窩在車座位上,無意識地擺弄著右手食指上的玫瑰形花戒,她不斷地唉聲嘆氣,完全沒有察覺到司機頻頻從中央後視鏡打量她。
  前面車速越來越慢,到最後直接停住不走,司機無奈地剎車搖下車窗探頭出去看看,聽到旁邊一輛計程車司機說前面出車禍,他只能無奈地回頭。
  「小姐,前面發生車禍,如果妳要趕時間……」對坐在位子上愁眉苦臉的周妍菱陪著笑臉說,司機當然很不願意半途放棄客人,可是眼前的女生表情實在太焦急,讓他看著都忍不住替她擔心。
  「那……好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在這裡下車了。」把計程車費遞給司機,周妍菱歉意地笑著打開車門自己走下來。
  真是倒楣!心中暗暗嘟囔著,她若是不順,喝涼水都塞牙!她憤憤地想著往對面咖啡廳走去。
  「啊,請讓一讓,小心!」剛走到人行道上,側面就傳來一道高喊的聲音。
  周妍菱下意識地側身躲開,立刻一陣風朝她捲來,只見一輛機車貼著她的衣服飛馳過去,嚇得她一下子跌倒在地。
  心有餘悸地看著機車遠去的影子,連害怕都忘記了,呆呆地坐在馬路邊上。
  「小姐,妳沒事吧?」周圍經過的人看到這麼驚險的一幕,回過神來見她還坐在地上,好心地過來把她扶起。
  驚魂未定地扶著對方的手,周妍菱無論如何都沒法扯出一抹笑容向對方道謝。方才只差一丁點的距離她就要被撞飛,到時候很可能是骨折或者當場死亡……從來沒考慮過自己會距離死亡那麼近,直到被人扶起來才真的感覺到害怕,她冷汗霎時冒出來。
  「太好了,一點外傷也沒有,妳看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去醫院?」扶她起來的年輕男子仔細檢視了她的手臂,見沒有一點擦傷,這才輕鬆地笑起來。
  彷彿能讓人舒緩下所有緊張心情的聲音傳到耳邊,周妍菱下意識地抬起頭,小臉霎時變得通紅。
  「沒關係,謝謝你!我是嚇到才跌倒,但人沒撞到!」趕忙縮回被他拉著的手,她拼命地搖著頭,緊張地後退一步。
  「沒事就好,以後走路小心一點!」被她奇怪的態度弄得有點尷尬,男子也只是怔了怔,隨後又笑了笑,「不過要不要去醫院一趟?妳這麼漂亮,身上可不能留疤痕!」隨意脫口而出的讚美話語沒有讓人覺得他輕挑,反倒讓人因為他落落大方的態度而理所當然地接受。
  垂下眼搖搖頭,盡可能用不會被人懷疑的態度避開與男子正面對視,周妍菱的臉紅得更厲害。從他手指尖上傳來的熱度彷彿隔著衣服也能讓人感覺得到,這種彷彿隨時隨地都在散播著荷爾蒙的男人,是她平常最不想接觸的。特別是他這樣一個英俊地過分的男人,更是危險,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避而遠之。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抬眼朝他笑了笑,眼前的男人身材頎長,臉上掛著讓人覺得親切隨和的笑意,只是那雙好看的眼睛裡閃動的光芒卻讓她覺得有點曖昧,就好像他認識她一般那樣親暱隨和!
  這樣的想法讓周妍菱嚇了一跳,忙又要道謝,突然身後跑上來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孩子拍了一下周妍菱的肩膀。
  「妍菱!妳不是說要早一點出發去同學會嗎?沒想到在這裡被我們碰上!」
  周妍菱回過頭,看到自己兩個好朋友靜敏和丹丹正笑瞇瞇地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
  「菱菱,想不到同學聚會妳居然帶男朋友來,什麼時候交往的?我們怎麼都不知道?快介紹一下吧!」沒有在意她當前的狀況,丹丹伸手挽住她的手臂笑嘻嘻說。
  「丹丹,別說那麼沒禮貌的話!剛才是我差點被撞到,多虧這位先生幫忙……」不服氣地回嘴,周妍菱剛開口卻又想起幫助自己的人。
  她趕忙歉意地回頭,「非常感謝你……不過我真的沒事,不用去醫院了。」
  「什麼?那妳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快讓我看看!」一聽到她出了車禍,兩個女生立刻拉著她緊張地上下打量一番,見這個冒失鬼除了臉色有些發白,身上的的確確沒什麼擦傷才鬆了口氣。
  「我沒事,多虧這位先生!」對她們貼心的舉動又好笑又無法拒絕,周妍菱直到這會兒才重重吁了口氣,回頭對還沒離開的男人羞赧地笑了笑。
  見她有朋友前來,男人顯然放下心來,擔憂的眼神稍微放緩。對周妍菱微笑點點頭,也不等她再次開口道謝,他便轉身離開。
  緊張過後,看人也走了,旁邊還有幾個在圍觀的人,兩個死黨趕忙拉著周妍菱閃進附近一間咖啡廳。
  「哇,那麼好的男人居然忘了問他叫什麼名字,到時候妍菱怎麼跟人家好好道謝?」大口喝著從路邊商店買來的冰咖啡,最怕熱天出門的靜敏只能靠別的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更何況,剛才那個不知名的男人真的很不錯,有錢的男人她們早就不指望,帥氣的男人也越來越少,這種又帥氣又有一副好心腸的男人簡直是老天爺的大禮,不好好把握是會折福的。
  「對啊、對呀,長得那麼帥不趁機發展真是太可惜了。」一旁的丹丹也好笑地附和著,反正妍菱沒有男朋友,在大馬路上遇到也算是緣份嘛!
  「妳們在想什麼?我們快走吧,我怕已經遲到了!」今天她們本來要去參加同學會,誰知道碰上塞車,只怕一時間也攔不到計程車,還是走路過去好了。
  靜敏一聽「啊」了一聲,「我們快點走吧,要趕不及了!」三個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起來。
  這是她們畢業兩年來第一次人數最齊的同學會,不能遲到太久。

  ◎ ◎ ◎

  夜晚的台北街頭,霓虹閃爍,一片繁華絢爛景象。
  夜店的裝潢更是金碧輝煌,極盡奢侈地營造出一個奢靡自由放鬆夢幻的空間。
  穿過走廊推門去一大廳,一進門,周妍菱立刻被一股熱力撲住,音樂震天響,霓虹燈瘋一樣狂閃,中間的高台上有人跳舞唱歌,震得她腦袋直發暈。
  這是她第一次進這樣的地方,裡面的人一個個如痴如醉,狂放縱情的模樣,讓她懷疑是不是進了異度空間,真是受不了他們,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來!同學會明明可以像去年一樣,找個安靜漂亮的地方!
  經過大廳的時候,被周圍舞動身體的各色男人包圍著,讓周妍菱本來就煩悶的心一陣陣地憋悶。
  最近爸媽頻繁催她相親,她覺得自己剛大學畢業,根本沒有必要那麼著急,可是他們不管一定要逼迫她,如今竟然威脅她如果不去相親那就跟他們看好的對象結婚,真是鬱悶!
  「喂,妍菱,妳好像有心事,到底怎麼了?幹嘛緊張成這樣?」一直握著周妍菱的手,突然覺得掌心裡傳來濕漉漉的感覺,丹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趕忙回頭問她。
  「沒什麼,我是第一次來夜店,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不敢說是自己快要被這該死的音樂震得頭暈想吐了,周妍菱勉強地笑了笑,雙手捂住耳朵大聲地吼過去。
  可惜她的聲音實在太細,就算放開嗓子,說出來的話也幾乎完全淹沒在喧天大響的音樂聲中。還好丹丹跟她是認識多年的朋友,看到她的嘴唇動幾下,再看看她有些鐵青的臉色,立刻便猜到是什麼回事,歉疚地對她笑著點點頭。
  接收到好友的視線,周妍菱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明明不是丹丹的錯,她怎麼能遷怒到她們身上。她現在之所以反應這麼大,更大的原因是在來同學會之前還跟爸媽吵了一架。
  今天早上,他們居然私自幫她約了相親對象見面,一向乖巧的她突然覺得再也受不了家人對自己的掌控,於是只能藉口說要參加同學會,還沒等父母反應過來她就拿著包包跑了出來……心裡的苦悶一直想要找人好好傾訴一下,可現在看到靜敏和丹丹這麼開心,她反倒不好意思拿自己的事情來煩她們,畢竟大家是出來開心的。
  「菱菱,其實妳不要緊張,到這裡來都是為了放鬆,周圍這些人有些平日比妳還乖,一個個也都是什麼白骨精之類或者富家小姐,人家不是照樣來玩嗎?同學會約在這裡也是為了大家玩得開心嘛!所以妳不要擔心叔叔阿姨會怪妳,放心,我會幫妳說好話的!」丹丹見周妍菱眉頭緊鎖著,一副受驚的樣子不禁給她打氣。
  周妍菱用力點點頭,和靜敏丹丹一起去了早就訂好的包廂。
  今天是學生時代裡最喜歡出風頭的張家小開請客,他的品味一向讓人受不了,所以選擇這種紙醉金迷的場合也就不足為奇。
  推開包廂門裡面便傳來吵雜聲,燈光昏暗的包廂裡人頭攢動,斜對門的角落裡一堆人圍著說得興高采烈。
  「我們的大美女周妍菱駕到,大家快歡迎!」門還沒關上,看到入口處站著的三個女生,立刻有好事的同學端著酒杯迎上來。
  「妍菱越來越漂亮了,同學會竟然遲到,先罰酒三杯,對吧?」大概是受到現場氣氛的影響,自從離開學校後就正正經經上班的那些老同學也顧不得社交禮儀,一聽到要灌酒就立刻開始起哄,甚至連原本圍在角落的一堆人也過來湊熱鬧。
  「不要太過份喔,妍菱來就算給面子了,還想怎麼樣,想一進門就把人灌醉呀!」眼見形勢不太對勁,靜敏趕忙笑著把圍上來的幾個人推開,拉著周妍菱坐到沙發的空位上。
  「那妳們來晚了,怎麼辦?今天可是羅偉請客,妳們不會這麼不給面子吧?」
  聽到這句話,周妍菱下意識地一歪頭,便看到站在人群後面的張羅偉。他一直是他們班最帥、最有錢的同學,當然也是最花心的,和她們不是一夥人,她向來敬而遠之。
  「妍菱不會喝酒,我和丹丹一人一杯可以吧?」靜敏笑著應付圍上來的同學,有幾個過去還和周妍菱有點小磨擦,要是不喝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她,靜敏說著把周妍菱護在一邊。
  「就是嘛,難道一來你們就先把我們灌醉不成?」丹丹一手推開湊上前的一個男同學,把他湊到周妍菱跟前的酒杯搶了過來。
  「張大少你作東的來評評理,是不是這樣?」眼見實在要擋不住,靜敏不由得皺皺眉,沒好氣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張羅偉。
  被她這麼一瞪,張羅偉也不好再裝作事情跟自己沒關係。笑了笑,他雙手揣著褲兜裡向前走了兩步,用輕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周妍菱。
  「以前請妍菱同學就請不動,現在連同學會也不給面子,既然妳們這麼為難,不如我替她喝?」不懷好意地笑著伸手過去,反正他知道一向對自己敬而遠之的周妍菱肯定不會讓他代勞。
  果然,就在他的手快要伸到身前時,周妍菱立刻瞪大雙眼,一把將酒搶過去。
  「好了吧!」仰頭把不知道什麼味道,只覺得又辣又苦的酒一口喝光,她忙不迭地把酒杯塞回身旁的同學手裡,整個人嗆得差點吐出來。
  在昏暗的燈光下壓根沒發現她的不適,圍在旁邊的男同學們大聲地吹著口哨,大家又恢復了先前熱鬧狀況,一起敘舊喝酒。
  「聽說黃淑玲勾搭了一位小開,你看她渾身亮閃閃的,以前哪裡有這麼風光!」
  「就是呀,妍菱,妳這麼漂亮肯定有男朋友了吧?怎麼不帶來給我們看看!」
  男生有男生的娛樂,女生當然也不例外。幾個平日裡喜歡八卦的女生纏著周妍菱問東問西,不問出答案誓不罷休。從前上學的時候就有那麼多男生追的校花從來沒有對誰動心過,她們當然都自動認為是她眼光太高。既然在學校都是那樣,現在還不知道她會在多少個優秀有錢的男人中賣弄風騷!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周妍菱只覺得越來越尷尬,求救似的看向靜敏和丹丹。她突然發現今天躲出來實在是個錯誤的決定,本來都煩得要死,在家裡被爸爸媽媽囉嗦著相親,到了同學會又被人追著問男朋友,身邊的人好像全都約好了,話題永遠都要圍著結婚轉。
  「我們去外面玩吧,大廳裡跳舞有意思。」就在她被吵得耳朵都快爆了的時候,靜敏終於走了過來,拉著她跟那幾個女孩子大聲地笑道。
  幾個女孩子一聽立刻應和:「好啊、好啊,快走!」霎時,一群女生嘻嘻呵呵地走向大廳。

  ◎ ◎ ◎

  「妍菱,我們去那邊喝酒!」好不容易等著她們走遠,靜敏這才拉著周妍菱和丹丹走到吧台前坐下。
  周妍菱緊張地看著周圍,調酒師穿著整齊帥氣的制服,手乾淨漂亮;一邊喝酒的人臉上紅紅的,眼神迷離;舞池裡搖擺的人扭動著身體,微閉著眼睛,一個個如同夢遊一般……燈光昏暗,角落裡人影幢幢,只有霓虹閃爍的時候才能看到摟抱的身體。
  越看越覺得周圍的人彷彿都隱身在黑暗中,如同伺機而動的猛獸一樣,她不由得瑟縮了身體,小心翼翼地看著周圍。
  「妍菱,妳怎麼啦?今天一見妳就感覺不對勁,到底怎麼啦?」終於發現她的狀況有點不對勁,丹丹困惑地塞了一杯冰水過去,手臂搭上她的肩頭。
  「是呀,看妳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像被人強迫來似的!」耳尖地聽到她們在說什麼,靜敏也湊過來,笑著戳了戳她的頭。
  靜敏跟丹丹從高中開始就不自覺地照顧周妍菱,就算知道她跟她們同年,甚至還大幾個月,可每當看到她清澈的眼神,還有很容易發呆走神的模樣,就覺得這個笨女孩應該有人罩著,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被不懷好意的壞人吃掉。
  周妍菱搖了搖頭,周圍鬧哄哄的音樂讓她頭疼,剛才那杯酒喝得有點猛,現在覺得頭暈乎乎的。突然之間,她想起本來對自己百依百順的父母突然強逼著搶親結婚,讓她無論如何都沒法理解……這麼一想,她就越來越難受。
  「給我來杯酒!」呆滯地看了靜敏一眼,她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摩擦著光滑得可映出影子的大理石檯面,朝酒保大聲喊起來。
  「我們的菱菱有出息了,還能喝酒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喝酒,身上也帶著一兩分醉意的丹丹驚訝地看著那個平常文靜得讓人覺得有點老土的好女孩,笑著點了一打啤酒。
  沒有反駁她的話,周妍菱接過靜敏遞過來的啤酒,用力灌下一大口。微澀的液體一下肚,酒勁立刻上頭,讓她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煩惱好像也便輕了。
  如果這樣就能舒服的話,乾脆今天就放鬆點、多喝點!越喝越覺得輕快,煩惱越來越少,周妍菱完全拋棄了往日的矜持,跟兩個好姐妹喝得不亦樂乎。
  「嗨,美女們怎麼躲在這裡偷偷喝酒?」正當她們喝得開心,張羅偉突然從後面走過來,靠著她們擠在吧台上,眼睛直直地盯著周妍菱。
  他獵豔的直覺告訴自己,今天晚上只要稍微用點心思,那個在學校裡好幾年都沒泡上手的校花肯定跑不掉。所以在大夥都忙著找樂子的時候,他抽了個身,緊盯著已經醉得暈乎乎的周妍菱。
  「你們玩,我去一下洗手間!」被他直勾勾的貪婪眼神看得有點難受,周妍菱乾脆放下酒杯,邁著輕飄飄的步伐走開。
  「快點回來哦!」興頭已經完全被幾瓶啤酒給吊起來,丹丹也忘了她是第一次到夜店,完全不懂得該如何躲避那些聲色陷阱,只是隨手給她指了指方向。
  懵懂地擠過人群,去洗手間的過道即使不像舞池那麼昏暗,卻也不夠明亮。周圍喧鬧熱情的氣氛激起一陣陣熱浪迎面撲來,挑逗著周妍菱身體裡沉睡的瘋狂激情因數,身處這樣瘋狂的環境,很難不被感染。
  周妍菱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昏暗的過道和角落裡抱成一團的男男女女,他們臉上迷醉的神色讓她不禁下意識地皺起眉。一路走過看到很多醉醺醺的女孩子,化著誇張的妝容,穿著曝露,放肆地說笑挑逗男生,這裡沒有道德約束,似乎一切都是為了尋歡而來。
  「嗨,小妹妹,一個人來嗎?」就在她想儘快離開這個地方時,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突然從旁邊側出來,身體搖搖晃晃地攔住她的路。
  他身上汗水混著酒精還有香水的味道讓周妍菱不由得蹙眉,心理一陣反感。她盡力躲閃著,想從一邊繞過去,可被酒精麻痺了的腦袋實在沒辦法控制身體的動作。
  「對不起,我和朋友一起!」勉強躲過男人的手,她用力搖搖頭,可眼前的人影一會兒變成兩個,一會兒又變成三個,讓她只覺得越來越模糊。
  「別不好意思,裝什麼裝,來這裡不就是找樂子的嘛?哥哥陪妳,請妳喝酒!」看著她那明顯的菜鳥動作就知道她已經醉了,男人渾濁的目光盯著她清麗的臉龐,肆意淫邪地笑起來,一邊說著,他的手一邊朝周妍菱肩膀搭過來。
  就在快要被他抓住的時候,周妍菱被嚇得酒勁立刻清醒幾分,趕忙逃到一邊。從小被教育循規蹈矩,她一直是父母和老師眼中的乖乖女,根本沒有見過這樣無賴的事情,不由得驚慌起來,戒備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似乎沒想到會被人拒絕,男人眼睛一瞪,身體歪了歪才站定,抬手一指周妍菱,「是學生吧?看妳這麼膽小,怕什麼?」不滿地吼叫著,他不死心地歪歪斜斜再次走近,伸手就要抱住快嚇得要哭出來的人。
  「色狼,走開啦!」周妍菱尖叫著抬手推他,卻被男人抓住肩膀,沾滿酒氣汗臭的身體就勢靠了過來。
  「你、你走開啦!」周妍菱慌得身體發軟,聲音也開始發顫,從心底生出的厭惡讓她幾乎哭出來。
  「別怕、別怕,我們去喝杯酒吧!」男人身體一晃,差點摔倒,更加抱緊周妍菱,一下子將她壓在牆上。
  「救命啊!」周妍菱被他擠在牆上,幾乎不能呼吸,刺鼻的味道讓她一陣陣作嘔。
  路過的醉醺醺的人都以為他們是情侶或者速配的一對,嬉笑著經過根本沒人有空管這種司空見慣的調情戲碼,而那個男人竟然像睡著一般,死死地摟著她,壓根沒打算放鬆。
  「妳沒事吧?」就在她幾乎要放聲哭出來時,一道關切而清朗的聲音傳來,周妍菱立刻抖了抖,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請你……求求你,幫我一下!」即使視線被淚水模糊得看什麼都不太清楚,可她還是沒想到突然出現的救星竟然是剛剛在路上碰到的英俊男子。霎時她既是尷尬又是窘迫,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免得讓人看到自己這樣狼狽。
  趙易軒今天是硬被幾個死黨拖來泡夜店,說什麼為了慶祝該死的快樂單身生活結束,其實就是他們想找個藉口給女朋友或是老婆聽,然後能順理成章地跑出來喝酒。喝了幾輪,他實在有點受不了裡面的吵雜,本來是打算出來透透氣,沒想到會看見這一幕。
  聽到她的哀求,看看到那個醉醺醺趴在她身上的男人,他立刻陰沉了臉,伸手將那男人從她身上拉下來,想也沒想就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那男人哼哼了幾聲,依然沒有醒,男子手一鬆就癱在地上,呼呼地酣睡不休。
  「妳沒事吧?」踢了他幾腳,見那個醉漢躺在地上根本沒法再動,趙易軒這才看向周妍菱關切地問起來。
  這個女生跟他還真是有緣,今天早上他本來沒打算救人,可看到有人居然走在路上發呆到差點出車禍,實在忍不住才出手;現在也是,這年頭居然還有女孩子泡夜店那麼容易被壞男人纏上,她如果不是個笨蛋就是個跟時代脫節的乖女生,不過無論是哪種,他都沒有太大興趣就是了。
  「真是謝謝你,沒想到又是你救了我,真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感激地搖搖頭,周妍菱嚇得雙腿一軟,背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無論如何都沒法站起來。
  「說什麼見外的話,舉手之勞而已。」掏出一條手帕遞過去,趙易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淚突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簌簌地往下掉,「妳還好嗎?要不要……」
  居然會為這種事情哭成個淚人……笑容凝固在臉上,趙易軒實在不懂該怎麼處理女生的眼淚。本來想一走了之,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可看到她哭得那麼厲害,自己這麼走了好像很有罪惡感。
  想了想,他終於無奈地嘆口氣。一把把人拉起來,至少先把這個女生帶離走道再說,他可沒有興趣被人圍觀。
  「帶我走!」身體被突然用力地拉起來,周妍菱還沒站穩就整個人投入身前男人的懷抱中,「帶我離開這裡,到沒有人的地方去……」
  壓根不懂得自己的話有多麼挑逗,周妍菱唯一的念頭就是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醉意湧上來,痛得不得了的頭被吵雜的人聲跟音樂震動著,她只知道拼命抓住那個第二次救了自己的男人。
  「好!」定定地看著臉頰緋紅的醉美人好一會兒,趙易軒輕笑著點點頭。
  這麼誘人的邀請,他沒有理由拒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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