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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田心貞

  第二章

  褚炤燁開著新車,餘光不時瞄向坐在一旁還沒有消氣的人兒,瞧她頰邊氣鼓鼓的像顆小氣球。
  白雨茉看著車窗外,沿途的景色從商家林立的街道到雜草叢生的泥地小路,他到底要去哪裡?
  雖然正值初夏,迎面吹來清爽的涼風,但是仍抵不過她心中被人強迫的不悅。
  「你到底要去哪裡?」她久久等不到他的回應,她沒好氣的轉過頭來,「你沒有聽見我在問你話嗎?」
  褚炤燁慢條斯理的睨了她一眼,「我們很熟嗎?」
  白雨茉一聽為之氣結!他是故意學她的嗎?
  他如果是在跟她計較方才校門口的事那未免太幼稚,她方才並不是故意不理會他,當時她沒有注意週遭的情況。
  當時她一心想著早上的時候,爸爸為什麼會開車出現在她的身後?那時候她走在半山腰上,爸爸知道她沒有坐老林的車子上學?
  她不是故意不坐老林的車子,她對白家或者是新學校的路都不熟,是白玟媛告訴她七點整在門口等,但是當她六點五十分出現在白家門口的時候,車子已經走了。
  他如果是在要去上班的途中遇到走在半山腰上的她,爸爸的臉上為什麼會透露出擔心的樣子?為什麼要在途中替她買早餐?
  她的腦子一團混亂,她的胸口在爸爸堅持要她拿著早餐的時候漾起一股莫名的情緒,一時之間她釐不清、搞不懂。
  而他大少爺在那時候出現,自顧自的抓住她的手不放,不但在校門口引來一堆異樣的眼光,還好意思一副輕挑的態度?是誰讓她非坐上車不可的?
  褚炤燁看見她更加鼓脹的臉頰,他得意得一消一肚子的氣。
  「喂,那裡面到底裝什麼東西?」褚炤燁瞥了一眼一直讓她緊握在手上的紙袋。
  白雨茉將原是拿在左手上的紙袋換到右手上,「哼!」別想她會回應他!
  「用鏡子照照妳自己現在的模樣,鼻孔都要氣翻了。」
  白雨茉生氣的不看他,如果她剛才只是微微的側過頭看窗外風景,那麼她現在可是用力的扭過脖子把臉撇到一邊去。
  白雨茉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在她單純、貧瘠的生活圈裡,她的週遭除了媽媽之外,只有以前學校裡的同學跟幾個鄰居,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無賴的人,他簡直是霸道又自以為是的傢伙,像他這種人,她真是第一次見識到,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紙袋裡裝的是早餐吧,是白叔幫妳準備的?」
  白雨茉抿緊嘴唇,「不關你的事。」
  褚炤燁伸手要拿她手中的紙袋,白雨茉一臉戒備的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妳拿了這麼久的早餐,妳要吃的話早吃了,既然妳不想吃就給我,我的肚子餓扁了。」他早上晨跑接著沖完澡之後就直接開車出門,早餐都還沒吃,又瞥了她一眼,「反正妳不是不想要拿的嗎?」
  他一早就出現在校門口,白叔的堅持、她的掙扎,他不是沒有看見。
  一語說中她的想法,白雨茉緊握紙袋的手突然鬆了,是啊,她不想拿的。褚炤燁趁機扯過紙袋,他毫不客氣一一拿出紙袋裡的東西。
  褚炤燁瞄一眼一旁恍神的小人兒,「這早餐還真是豐富,有蛋、有肉、有生菜的貝果,再加上一瓶全脂鮮奶。」
  白雨茉握了握空無一物的手心,她該高興他替她解決掉「爸爸」準備的早餐才是。
  褚炤燁沒兩三下把讓她感到困擾的早餐解決,他將車子開到海邊沙灘上,他不在意海水會侵蝕車體,儘管他的車子還是剛買回家不到三天的新車。
  褚炤燁按鈕降下頂上的敞篷,他喜歡看海、聽海浪的聲音,但是一旁的她卻好像不懂得欣賞眼前如此壯觀的天然美景。
  「喂,妳是不是想學天上飛的海鷗一樣飛走?」褚炤燁一手倚在方向盤上,淡雅的側臉上雖一派自在卻不可捉摸。
  白雨茉看看天空,天空上真有如他所說的海鷗在飛翔。
  「白叔現在住在家裡?」褚炤燁突然冒出一句,她微怔的反應彷彿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對別人的家務事一向沒興趣,也不是那種會去探聽別人隱私的傢伙,但是他就是看她困擾的表情很不順眼。
  「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你不知道現在是上課時間嗎?」她好奇他為什麼沒有穿著校服,但是她不想開口問,因為那不關她的事。
  「我想試試新車。」褚炤燁將椅背打直,兩隻鐵臂枕在腦後,他仰躺看著湛藍的天空。
  今天的天氣很好,晴空萬里的藍天是他喜歡的景色。
  「你要試新車關我什麼事?你不會不知道現在是上課時間。」
  褚炤燁閉上雙眼,她的聲音好聽是好聽,但是吐出來的話不可愛,她要是能別繃著一張臉會更好。
  「褚炤燁,你不准睡!」他到底來這裡做什麼?
  「噓。」
  白雨茉睜大一雙圓眼,「褚炤燁,我得回去上課。」
  「嗯,我知道。」
  「那你還不睜開眼睛?」
  「我才剛闔上眼睛打算小瞇一會兒。」
  「褚炤燁,我說了我得回學校上課!」
  「我知道,用不著重覆說過的話。」
  「褚炤燁!」
  「噓。」
  白雨茉一雙圓眼睜到不能再大,他簡直是個賴皮的傢伙!

  ☆ ☆ ☆

  在白雨茉的轟炸之下,褚炤燁答應她在下午第一節課,鐘聲鈴響之前載她回到學校。
  一大口悶氣鬱結在她的胸口,她為什麼得低聲下氣的拜託他?她愈是生氣的樣子他似乎愈是高興,他那竊笑的嘴臉很令人討厭!
  在回途的路上,白雨茉安靜的不說話,她兀自看著窗外生氣,她怕他大少爺一個不高興又故意載著她繞去別的地方浪費時間。
  當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白雨茉發現車子竟然位在操場上!他大少爺大剌剌的把車子開到校園的操場中央!
  「妳不下車嗎?」他不認為她會想賴在他車上。
  「你怎麼可以把車子開到這種地方?」白雨茉不可思議。
  「這裡離教室比較近。」褚炤燁顯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操場就位在三棟教學大樓的中央,不管離哪一間教室的確都比較近。
  「褚炤燁!你在搞什麼鬼?」操場上突然揚起一聲巨吼。
  白雨茉的額上突然冒出一顆顆冷汗,瞠目結舌的目光移到右前方,一個身形魁梧的教官帶著一班學生在上軍訓課,她看到這景象似乎受了驚嚇。
  環繞操場的三面大樓每一層走廊上紛紛走出學生一探究竟,教官洪鐘般的響亮的巨吼彷彿環繞在校園裡。
  每一層走廊傳來此起彼落的聲音,圍繞在操場四周的耳語陸陸續續傳入白雨茉驚悸的耳裡,她的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他為什麼要作引人注目的事?她真希望一切是夢!
  「褚炤燁!操場是學生運動的地方,車子怎麼可以開進來?」正在上軍訓課的教官氣沖沖的走過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支從國軍退下來的步槍,長槍管裡灌了鉛。
  褚炤燁揚起一抹讓白雨茉覺得礙眼至極的笑容,「教官,腳踏車棚裡的位置都停滿了,我不知道我要把車子停去哪裡?」
  「腳踏車棚不是給你停車子的地方!」
  「教官,我跟她遲到很久,我們趕著進教室一時找不到可以停車的地方。」
  一瞬間,四面八方的目光通通移到白雨茉身上,白雨茉全身僵硬身上血液像是凝固無法流通。
  「褚炤燁,就算你是董事會會長的兒子也不可以如此的囂張!」
  褚炤燁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認為,我爸給我買這台車好像真的太囂張,我回去跟爸說一聲,叫他換一台國產的就行。」
  「褚炤燁!」
  「教官,我上課都遲到了,你不是要我出席率高一點的嗎?我聽了你的話趕來學校了。」褚炤燁上前搭上教官的肩膀,還好步槍槍管灌了鉛,否則教官早上了膛。
  「你怎麼可以帶著新同學蹺課?」
  「我不是帶著她蹺課,今天一早我看見新同學人都到了校門口卻一副沒有要走進學校的樣子,是我上前把她攔下來。」
  白雨茉瞠大一雙不敢置信的眼睛,她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渴望想要整個人躲起來,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快要逼瘋她,而肇事者卻一派自若的跟教官繼續胡說八道,她眼睜睜看著他跟教官肩並肩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的雙腳像是在地上扎了根般的動彈不得。

  ☆ ☆ ☆

  炎炎夏日,剛升上高中三年級的學生們正端坐在有冷氣設備的教室裡頭認真聽講,教室裡除了講台上教師解說的聲音之外,只有學生作筆記的窸窸窣窣聲。
  薇茗高中是一所出了名的私立貴族學校,學生的背景一個比一個顯赫,校內只聘請出自國外名校的資優老師,再加上一套有效率的嚴格升學制度,薇茗高中的盛名不脛而走。
  講台上,一位漂亮的女老師正在講解數學公式,台下學生個個認真盯著黑板上的解題算式,只要一個稍微不注意,很有可能漏掉重點。
  「叩、叩。」不大不小的敲門聲響起,打斷講台上口沫橫飛的女老師。
  「老師,我找白雨茉。」低沉的聲音在教室前門處響起。
  一道身影出現在門框旁,高大的身形遮去大部分夏日炙人的陽光,幾乎和門楣齊高的修長身材讓人備感壓迫。
  年輕女教師和台下學生看向突然出現在教室門口的人,白雨茉專注在抄寫得密密麻麻的課本跟滿滿字跡的黑板之間,她在之前公立學校是排名前三名的學生,但是這裡的課業卻讓她感到吃力。
  她以為私立學校的學生比較不愛唸書,但是這間私立高中卻顛覆她的想法,這裡的學生大多很用功讀書,他們用功的程度不比她以前公立高中裡的讀書風氣差。
  而且私立學校上課的內容不但廣泛也艱深許多,一般高中的外語課程只敎授英文,但是這裡卻得額外選擇兩種外語課程學習。
  這裡的學生幾乎每一個都是從小就生活在兩種語言以上的環境,不包含中文在內,多學習兩種額外的外語課程對他們來說並不困難,但是這卻夠讓她感到吃不消的了。
  褚炤燁相信教室裡所有人早發現他的存在,只除了她,她就算沒有發現到他的,也該注意到週遭不尋常的安靜吧。
  「白雨茉。」
  她的目光在黑板跟課本之間來回,耳邊只響起自己不斷背誦數學公式的聲音,可她隱隱約約感到一道熾熱的光線射向她,午後的陽光應該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才是,她嘴裡唸唸有詞著數學公式,一邊慢慢的看向教室門外。
  褚炤燁勾起嘴角,很好,她嘴形蠕動的內容最好別是課本上的東西。
  「老師,我有事情得找白雨茉幫忙,我可以找她出去一下嗎?」
  白雨茉蹙起柔順的眉毛,他怎麼又來了?
  「白同學,既然褚同學有事找妳幫忙,妳就出去一下吧,下一堂我有隨堂考試,妳別缺席,距離月考的時間接近,已經沒有額外的時間再讓妳補考。」
  只要學生的成績達到標準,他們的校風一向開放,像褚炤燁一樣,在上課時間常不待在教室裡的學生大有人在,他們可真是所謂的天之驕子,得天獨厚的資質已經保證他們未來將不難找個令人稱羨的高薪工作,偏偏他們的家世背景又一個比一個優秀。
  純淨的小臉上盡是不情願的神情,連老師都願意讓她出去了她又能怎樣?他老是找她替他做些無關緊要的事,他難道不知道她的課業很繁重嗎?她又不像他有顆聰明的頭腦。
  白雨茉漂亮的臉蛋帶著惱怒,她要是不走快一點,女同學又說她拿喬,小嘴裡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看來今天晚上她又得熬夜才能將課堂上的進度趕回來。
  褚炤燁挑起一道濃眉,他褚家大少爺找人竟然會讓人嘆氣?
  「老師,我先出去一下。」白雨茉乖巧的報備一聲。
  「好。」講台上老師點點頭,她隨即抬起右手指向黑板,「我們繼續上課,分解這個公式的方法一共有三種,第一種是基本的觀念,剩下兩種是從基本觀念裡延伸出來的快速解法……」
  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有羨慕、也有嫉妒,如果可以她願意將這機會通通讓給其他女同學,她不喜歡在半夜裡讀書跟上進度,而大概也不會有人知道她的步伐帶著多少無可奈何。
  白雨茉看也不看褚炤燁一眼,她直接越過他的身邊走出教室,她往前多走了幾步路才轉過身來,她不想讓班上同學的目光又膠著在她和風雲人物身上。
  「你有什麼事情?」
  褚炤燁跟著往前幾步,他放下環抱在胸前的手臂,「我受傷了。」
  受傷的人沒有絲毫受傷該有的樣子,俊逸的相貌依舊帶著一派閒適,她想即使天塌下來他也還是這副表情。
  「那就去保健室。」
  褚炤燁佇立在原地,他不悅的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白雨茉因為沒有聽見跟上來的腳步聲,便轉過身看向褚炤燁。
  「你怎麼不走?」他不是受傷了嗎?
  褚炤燁只是不語的盯著她,就在白雨茉以為她得這樣跟大少爺耗上一堂課的時候。
  「我餓了。」白雨茉看著他,餓了就餓了,為什麼要站著不動?還要隔這麼久才說,
  「我去福利社幫你買吃的,你先去保健室裡等我好了,你想吃什麼?」
  褚炤燁一臉不滿的樣子,「為什麼我就得去保健室等妳?我肚子餓不會自己去福利社看買什麼東西吃?」白雨茉受不了的瞪著眼前的大少爺,她可是好心。

  ☆ ☆ ☆

  褚炤燁一派悠閒的坐在保健室床緣,白雨茉真的很懷疑他有受傷嗎?不過想歸想,可每次脫掉他的制服襯衫,他身上的戰績一次比一次輝煌。
  她不期待大少爺會主動脫去制服襯衫,「麻煩你的手抬起來一下。」
  白雨茉原本對銀製台上的一堆藥品完全不懂也不懂得如何使用,託他的福,她現在對各種外擦藥物可是駕輕就熟,她閉著眼睛都能拿出她要的那罐藥瓶。
  一副健壯的身軀不好好保護,老是愛弄得青一塊、紫一塊,他以為他是古代的大將軍嗎?脾氣很像就是了,他指使她做事的樣子還真像是與生俱來就會的壞習慣。
  像她這樣被當丫鬟指使來、指使去已經夠倒楣,那些女生嫉妒她什麼?她承認這傢伙長得還不錯看,但是他的個性真的很糟糕,稍微不順他的意就不高興。
  而且他長得帥歸帥,但是她看得全是他的臭臉,她在家裡看的臭臉還不夠嗎?到了學校她竟然還得繼續看他的臭臉,真倒楣。
  「我餓了。」
  白雨茉手上拿著沾有藥水的大棉花棒在他的胸口上擦抹,「麵包跟鮮奶都在那裡。」她頭也不抬的說著。他撐在腰後側的兩隻大掌完全沒有挪動的意思,「我餓了。」
  白雨茉白了他一眼,她擱下手中的藥瓶,將距離他遠在兩指之外的麵包鮮奶放到他手邊。
  褚炤燁看著胸口前這顆再熟悉不過的黑色頭顱,就算他閉上雙眼,他也能清楚的描繪出她的五官。
  最近他只要一閉上雙眼,一張清麗的五官就浮現在他的腦海裡,可能是他常跟她見面的關係。
  他胸口上的一大片擦傷,白雨茉上藥上不到一半,又聽聞:「我餓了。」
  「我知道,所以我把麵包拿到你手邊了不是?」白雨茉拿出以前跟隔壁愛哭小男孩說話的耐心。
  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伺候他?怕他吧,怕他把一向不受人注意的她又給推上台,她只要稍有不順他的意,他大少爺脾氣馬上使出來,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這絕對不會是她想要發生的情況。
  多虧他大少爺今天又來找她,她放學回去之後肯定又有一頓粗飽好吃,爸爸待不待在他的屋子裡跟她沒有關係,但是只要他在家的話,她的麻煩好像就會少一些。
  她們母女倆在爸爸面前總是一副很善待自己的樣子,為什麼私底下對她說的話總是不堪入耳?她不願意理睬她們,但是她的悶不吭聲好像只會讓她們更生氣。
  她該怎麼做?或許高中畢業之後會是她搬出去的好時機。
  她嘆氣的樣子讓褚炤燁皺起眉頭,「喂,我找妳出來,妳很不高興?」
  「沒有,你今天心情不好?」只要他叫她喂,就表示他大少爺心裡不痛快。
  「沒有,我餓了。」
  「嗯。」
  又敷衍他?「喂。」
  「嗯?」
  「我有沒有說過妳的脾氣不好。」
  「你說了。」
  「妳知道為什麼我要說妳的脾氣不好嗎?」
  「為什麼?」
  「因為妳有兩個髮漩。」
  「如果這個說法成立的話,那你應該滿頭都是髮漩。」
  呿,褚炤燁哼了一聲,「喂,白雨茉。」
  「嗯?」
  「我、餓、了。」白雨茉吐出一口好長、好長的悶氣,微微收緊的雙手將掌心中的物品一一放回銀製台子上。
  「鏗鏘!鏗!鏘鏘!」這是她唯一能發洩心中不悅的方式。
  褚炤燁挑起一道濃眉,她冷漠的面具出現一絲裂痕,如果不是這表裡不一的丫頭轉進來學校,他才不會這麼勤勞往學校跑。
  他就像是故意要跟她作對一樣。
  「我餓了、我餓了、我、餓、了。」白雨茉拿起擱在病床上的麵包,她忿忿的用力撕開包裝,露出的鬆胖麵包遞到他嘴邊。
  褚炤燁看著她斂下眼瞼的小臉,不用叫她張開雙眼他也知道她此時肯定是惱怒又不甘願,那抿緊的嘴唇顯示她的耐心用盡。
  他微微勾起薄唇,他像是在得意他的傑作也像是心情大好的模樣,他突然覺得她抿緊的小嘴很可愛。
  「你吃是不吃?」白雨茉沒什麼好氣的開口,「我還要替你上藥,請你快一點。」
  褚炤燁慢這才條斯理的咬下一口。
  她愈想愈荒謬,她簡直就像是個伺候大老爺的小丫鬟,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像他這樣處處需要人伺候的傢伙?
  她又為什麼總是要順從他的心意?她不該聽媽媽的話跟爸爸回家,她更不該讓爸爸自作主張替她辦轉學,那麼她也就不會在學校碰上這個楚霸王。
  什麼褚炤燁?褚霸王、褚無賴、褚自大、褚潔癖、褚龜毛,都跟別人滾在地上打來打去了還嫌福利社阿姨沒有把關東煮的白蘿蔔皮削乾淨,不喜歡的話他不會不要吃?
  她討厭那些因他而起的異樣眼光,她就不能在學校好好讀書嗎?她做什麼非得動不動就得義務陪他出去兜風?這傢伙該不會真是把她當作丫鬟一樣在指使。
  他這回大概真的惹惱她,美麗的小臉在生氣的時候才有一絲活氣,他不喜歡她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她氣呼呼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她心裡生氣歸生氣,但她還是很盡責的餵他吃麵包,每當麵包快讓他咬到包裝袋時,她就會再把底下的麵包推上來。
  「要不要喝鮮奶?」她已經伸手拿起一旁的鮮奶,她的視線搜尋著四周,她剛剛沒有拿吸管嗎?
  褚炤燁大口咬下剩餘的幾口麵包,從她的手中拿過鮮奶大口大口飲盡,他要是再讓她餵他喝鮮奶,她很有可能在一怒之下將鮮奶狠狠的灌進他的鼻腔也說不一定,小綿羊被逼急了也是會張口咬人,更何況她只是外表像小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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