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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曲給愛麗絲》

第1章  第一章:我是垃圾清潔員
第2章  第二章:銀色瀑布
第3章  第三章:香味
第4章  第四章:最後一餐
第5章  第五章:泉眼
第6章  第六章:回家
第7章  第七章:呼吸
第8章  第八章:在大地的第一餐
第9章  第九章:美食資料庫
第10章  第十章:實驗
第11章  第十一章:再度回到空中都市
第12章  第十二章:歡迎新成員
第13章  第十三章:重回泉眼
第14章  第十四章:寫報告枯燥嗎
第15章  第十五章:愛閱讀的小女孩
第16章  第十六章:在進工廠之前
第17章  第十七章:迷宮
第18章  第十八章:結果只是石頭
第19章  第十九章:工作之餘
第20章  第二十章:集合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管子下來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白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燃燒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同一個未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好戲在燒完之後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一滴不剩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杞人憂天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意外的假期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晨光水資源處理站
第30章  第三十章:只是一杯茶前後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空中都市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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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最後一餐
作者:   咖啡懶人
下熱線機,一人一邊,各自跑到一片強化玻璃前快速地對空按了幾下,就見他們前面的玻璃都開了一扇門。兩人也不說話,調整了一下通訊器的耳機,無聲地互望,一點頭就毫不猶豫地往下跳。
們跳下去的瞬間,那玻璃門又關了起來,顧仕偉差點沒一頭撞上去。
兩個下落的身影。他們在靠近地面時就將降落石用力往地下一扔,不約而同降落之勢就緩了許多,一同俐落地著地,接著不瞬便拔腿就往同一個方向跑。
仕偉看到他的身影時,他已經在寫著大大的「A6」柱子旁了,敏捷的身影讓顧仕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只覺得他腰上繫著的兩把老舊散彈槍特別顯眼。
大步走回監視螢幕前,一邊搜尋著幾人的身影,一邊戴上蘇崚擱置在椅上的通訊器。
就這麼傳進了顧仕偉的耳朵裡。
腳敲了敲,眼睛快速度瀏覽過一遍,終於找到對準處理品的鏡頭。他將幾個拍攝到處理品的螢幕都看了一遍,卻沒見到胡凌說的人影,只看到站在風力機動車上四下張望的蘇崚。
強化玻璃,顧仕偉聽不清楚,只依稀聽到「綠黴」、「不行」之類的隻字片語。不過懵懂比無知更讓人不知所措,顧仕偉更加凝神盯著螢幕看,眉頭皺起來了都不知道。
 
通訊器,顧仕偉終於聽到蘇崚說了些什麼,「出來,這東西不能吃!再餓也不行吃這些東西,有綠黴!」
特的異香,但是他從來沒有往吃食方面想過,對他來說,那些被磨成細碎的粉末就只是粉末,頂多是帶著香氣的粉末,再怎麼樣也改變不了它從廚餘殘食壓縮融合而成的本質。
的磁網,雖然置處於高空,不免還是會沾染到些許綠黴,進入到食道後就已經不在薄網的保護範圍了,沾染到水份的綠黴……
點出神,他腦中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憶著課本中關於綠黴侵占人體的敘述與圖片。
眼眸瞬間聚焦,慌亂地四下張望���終於在一個小螢幕上看到在處理品的一角有個模糊的形狀漸漸顯現。
崚的聲音在語句的最後帶著一點絕望。顧仕偉沒辦法看見他的神情,但就是可以想像到他那雙一直對萬事不在乎的眼眸裡正閃爍著最後的掙扎。
整的形貌,只是覺得有一點點不對,他揉揉眼睛,又狠狠地眨了幾下,終於確信這個身影是由泛著點點綠星組成的,而且那些綠星狀的東西還在增長。
種迫切想要親眼看到的衝動。這無關乎他勘視員的職責,而是他自己本身的直覺,他知道他必須要看到這一切的發生,即使會撼動他原本根深蒂固的觀念也應該如此。
就往降落梯跑。
綠黴,他下意識頓了頓,感受著圓環耳飾帶來的重量,心中彷彿也沉沉地穩定下來,這才邁步向處理品的方向跑去。
接著便是徒勞的刷刷幾聲響,在安靜的清潔站內,格外響亮。
這陣寂靜,那刷刷的聲音彷彿是種哀歌,他有點不忍去看那註定的結局。
 
 
成一小株樹木形貌的綠黴團,依稀曾是雙手的位置已化為細長的枝枒,仍然極力往處理品的方向伸展。
沒有那清脆的刷刷聲,而是緊緊忍住淚水,五官糾結成團的胡凌發出的悲愴嘆息取而代之。
到那人的人,也是最快找到那人的人,可是他仍然救不了那個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前一秒還抓著的溫熱身軀變冷、變綠、變得不再是他,只是一團稍微用力就會碎裂飛散的綠黴。
殘留的綠黴,若有所思地望著那隻乾淨的手,「一滴眼淚也別浪費。」
那團綠黴行禮,將雙手覆在臉上。
腦海裡提取出相關的知識,卻發現一無所獲。還在思索間,就見丹雅將雙手放下,兩手直直拍在綠黴上,一合掌,那團綠黴便四下散開。
彷彿是用皮布做的,陳色老舊,如果貼近著聞,應該會帶著一點陳年的時光氣息,只是在這充斥著處理品香味的地方,並不是很明顯。那塊徽章上什麼也沒有,只是簡單地鑲上一塊同樣是盾型的白色寶石。
刻意切割成盾型,又搭配上這塊皮布……這是這個月第四起了。」
臉上震懾的表情仍難以掩飾,似這般有去無回的最後一餐,值得嗎?
 
 
們的食物也許經過精準的計算、使用,但是為什麼留下來的垃圾這麼多?」他倏地一轉身,憤恨地瞪著顧仕偉,「我們又為何需要餓著肚子處理你們這些吃不完的廚餘?這是哪門子的效率?」
的人,但是他現在正需要一個抒發的出口,他對於明顯不容於此地的顧仕偉特別感到不順眼,為什麼顧仕偉對這種事情會驚訝?會不解?就因為他不了解!
蕩的清潔站裡迴盪,在顧世偉的腦海裡重重地一擊。
但真實來到大地後,顧仕偉發現以前所學都與現狀有誤差,甚至近幾年前輩們的上報資料也有誤,是大地這幾年迅速改變了嗎?不可能!
可能。
連他自己都不滿意的答案。
好了,我們先幹活吧。」意有所指地道:「認真地幹。」
處理品與飄揚在空中的星星綠點半點也不留戀。
如此,他們仍然會掙扎,仍然會痛苦,仍然會憤怒,最後沉積在心底,等待哪一日堆積到再也乘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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