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四)梁思煌之死
MR清茶
他想不到明白與人無害的自己為何會遭受不白之冤,以致獨自躲在這個黑暗陰冷的地方。
如果與人無害就能相安無事,那這個世界就太平了。可這只是單純而幼稚的想法。這本就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羊不會想着吃狼的肉,但狼卻整天想着吃羊的肉,太弱也是錯!只是梁思煌不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懂的滿腹委屈地躲在陰暗的秘道里。所幸,他偶然間發現了一處冰窖,里面有許多冷凍的罐頭。
有些人的腦袋扛在肩膀上就是個夜壺,梁思煌顯然就是這類型。在填飽肚子之余,他沒有往深處想。為什么他那么幸運能偶然發現這處冰窖?為什么荒廢的老宅還有未過保質期的罐頭?
梁思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覺,醒來後就開始琢磨離開老宅的辦法。原來打算進老宅發筆橫財的想法早已拋到九宵雲外。
想着想着,梁思煌又不禁想起了王若思。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梁思煌雖然做人糟糕,但卻不是薄情之人,即使無法對王若思的辜負釋懷,但卻止不住對她的想念,尤其在孤單受苦之時就會越發地相念摯愛。愛就是能讓人犯賤!
梁思煌的心開始痛了。直到此時他依然想不通為什么王若思不為自己辯解。昨日你儂我儂的情人突然間冷眼觀火,莫非王若思變心了?
梁思煌的腦子銹掉了,也只能想到這一層。他爬起來,打開手電沿着來路往秘道的出口走。當他剛一轉身,秘道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聲呼喚。
“思煌,你在哪里……”
聲音緩慢冗長,聽起來無精打采,可梁思煌卻彷如電擊,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是王若思!
“思思,你是么?”梁思煌像個拿回了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帶着欣喜轉身朝聲音追去。
過了幾個轉角,眼前又是一條筆直的石砌秘道。在秘道的中間有一個十字岔口,岔口前的石壁上掛着一盞油燈。
梁思煌遲疑了,因為面前的秘道他之前從未走過。
“思煌,你在哪里……”
王若思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句話,一樣的語氣,一樣的速度。她像個夢游的人一樣從岔道的十字路口走過,卻對梁思煌視而不見。
真的是她!
梁思煌不再遲疑,可等追到十字岔口時,他已尋不到王若思的蹤影,而王若思的呼喚也隨之消失。
眼前只剩一條筆直的秘道,秘道每隔二十米就一盞油燈,當頭的油燈所在的石壁之上一幅壁畫,壁畫之下是幾個篆體字:預言畫壁,梁思煌瞬間就被吸引了。
這幅壁畫中刻着一個男人走在一條秘道之中。梁思煌細看之下不禁開始慌亂了。因為壁畫所刻的男人的身材與五官與他有十分相似。
梁思煌沿着秘道在第二盞油燈所在的石壁上找到了第二幅壁畫。壁畫中刻着一個男人在秘道中追趕着一個女人。
這兩幅壁畫所刻內容與梁思煌此刻所做的事情一致,而且壁畫的刻痕沾了灰塵,刻畫的時間顯然很久。
梁思煌感覺自己就是電影里的演員,一舉一動全按照編劇的設定走。可編劇是誰,目的是什么?這些他都不知道。驚慌總是隨着疑惑而來。也許只是巧合!這是無能的安慰排解慌亂的辦法,也是梁思煌正在做的。可當看到第三幅壁畫時他的驚慌瞬間就變成了驚恐!
第三幅壁畫上只刻着一個男人——一個斷頭的男人!在那顆掉落的人頭上,五官已經因恐懼而扭曲,下巴的一顆痣清晰可見。看到這里,梁思煌已經確定壁畫所刻的男人就是他,因為他的下巴有一顆黑痣。
預言壁畫!這第三幅壁畫的內容會不會變成現實?梁思煌已經沒有了追趕王若思的打算,可當他轉身時才發現已經太遲了。
轉身是件充滿變數的事情,運氣好時轉身後也許是一個帶着曖昧的可人微笑;運氣不好時也許是張凶惡恐怖的丑臉。現實中更多的是後者,因為老天不會給人那么多美好,所以奉勸各位讀者沒事別往後看,尤其是晚上。而梁思煌的運氣簡直是糟糕透頂,因為轉身後的他看到了一個死人——一個會動的死人!
蒼白的臉,蒼白的衣衫,毒蛇一樣的眼神!阿五靜靜地現在光與暗交織的邊緣。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刺目的血痕,血痕一直延伸到褲角,像是條紅色的裂縫把衣衫地白色撕開。
“你……”
梁思煌已說不出話,因為他太害怕了。
阿五迎面走來,梁思煌倒退幾步後跌倒在地。
“我的頭……我的頭……”
阿五慢慢地靠近,慢慢地伸出干瘦如枯枝的雙手。梁思煌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快跑,否則就的死!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往秘道深處跑。
害怕有時是種力量,因為它能讓人跑的比平常快!梁思煌現在就跑的飛快,而且是用盡全力去跑——這也許是他一生中唯一一件有用盡全力去做的事。油燈在梁思煌掠過時產生的氣浪中撲騰。光芒晃動,阿五在身後緊追,臉上帶着飢餓與興奮。
距離近了,死亡也近了!
當想遠離死亡而它卻越來越近,這種焦急與恐懼讓梁思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耳邊風聲呼呼,筆直的秘道飛快退卻,阿五漸漸被梁思煌拉開。當阿五的臉龐在暗淡的光線中變的模糊前,梁思煌回頭看到阿五臉上出現了一股詭異微笑。緊接着,一絲冰涼擦過梁思煌的脖子,他的瞳孔在括大,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沖到了前面。幾股血箭從斷脖激射而出,一些血滴帶着點點溫熱灑在梁思煌的臉上——他的身體斷了!
斷脖的速度奇快無比,梁思煌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在尚存知覺的那電光火石的瞬間,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因為失去平衡而倒在地上。第三幅壁畫的預示變成了事實,這是他腦子里最後的一句話。
梁思煌的頭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石壁根下。他的眼睛帶着不安,帶着驚恐,帶着疑惑,
秘道又重新亮起了油燈,王若思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第八個!”
她帶着冷漠與鄙視,用腳尖點了點梁思煌的頭。這種眼神,這種動作,梁思煌生前對王若思的思念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我們的資源快枯絕了,這撥人來的正好。”
阿五捧着個碩大的玻璃罐子接下從梁思煌斷脖處流出的血液。
“老大,只要祭壇積攢夠一定數量的鮮血,水晶棺材里的人真的能復活嗎?”
阿五把罐子蓋好,然後問到。
“也許會,也許不會,但已經無關緊要了。我們只不過是利用這個傳聞達成建造據點的目的。說起這事還要感謝善之,如果沒有他的痴情,這個據點也會存在。以後你要記住,凡是人的貪、嗔、痴都可以利用,人性中隱藏的惡念遠比善強大。”
王若思背負着雙手,黃色的火光映在她的眼里有種滄桑的味道。
“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
“廢人?”王若思陰冷地笑了聲,“獅子雖然睡着了,但他的利爪和尖牙還在。”
“他有那么可怕嗎?”
阿五用手指沾了點血液放進嘴里吸吮,然後帶着滿足嘆到,“新鮮血液的芬芳,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他以前是個魔鬼與天使的合體,讓人看不懂,摸不透。”
王若思低頭看到阿五吸吮鮮血的貪婪樣子,皺着眉頭踢了阿五一腳,鄙夷地說到,“我們不是吸血鬼。快干活,收拾好了馬上走。”
“放心吧,不會有人找到這里。”
阿五輕松地笑着,突然間笑容卻僵住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如果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蒼白的臉,明亮的眼,還有手掌中閃着寒芒的匕首。善之悄無聲息出現在岔道中央,讓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