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神秘的船主(1)
月昕
好在這個時候,衛叔敲響了艙門的玻璃。
我趕忙起身去開艙門,那激動的神情,簡直快讓衛戾誤會我要抱他,杵在門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可見當時,我被蘇梓馨煩成啥樣了...
“我說小子都多大了,瞧那個熊色吧...”衛叔蹙眉,撇了一眼我身後,立刻也就明白了,咧嘴笑笑:“那個...梓馨啊,我跟這小子有要緊事要說,你要是沒事啊,給你衛叔沖壺茶來,成不?”
衛戾從小就寵蘇梓馨,每每出海,都會給丫頭捎些物件回來,或吃的或玩的,而且小的時候,蘇金鵬屢次要打丫頭,都是這老家伙給攔下來的。
所以蘇梓馨聽到這話,就算在不情願,也只能丟給我一個白眼,起身出了船艙。
關上艙門,我讓衛叔坐下,先問了下他的身體狀況,然後才談起他來的目的。
“媽的,老子還沒老呢,你小子就給我扯這些,鳥意思?”衛叔哼哼了幾聲後,見我只笑不答,便點了根煙道:“得,你小子翅膀硬了,現在自己起灶,我呢,也不想說你,只是給你提個醒兒,這白面上的人,可不比咱道上混的,一船的人,幾個能信的,幾個不能信的,你小子心里頭,得有本帳,別等到了海里頭,叫人家給丟下船喂魚,懂嗎?”
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說實在的,對於截昕霖早先給我開的條件,即便到了現在,我還是一頭霧水,只道是,這船再起航,我就是掌舵了,到時這一船子的人,那都得聽我指示。
“我懂,要不這樣,等咱跟吳召堂和老頭子會合了,咱就反水...”我不屑地說:“反正到了公海,就算他們是白面上的人,也奈何不了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了他們。”
“嘿,初生牛犢不怕虎,說你小子聰明,可一到關鍵時候就犯傻,還不如截家那愣頭青呢...“衛叔嘆氣吐了口煙,像是在恨我不爭氣。
我納悶得望着眼前那道刀疤,似乎還有話沒講完,不由地追問:“咋了?咱既然跟他們討不到好,就拆伙唄,怎么就成我犯傻了?”
“你小子給我記住咯,他們若真要我們死,那我們絕對活不過三天,之所以我們可以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我們還有利用價值,如果你現在就把這些人惹急了,別說是你,不光是掌舵和吳老,就是蘇丫頭,到時都得一起遭殃...”
衛戾的這話,在我當時的看來,是覺得他老了,干事情也變得畏首畏尾了。所以,心口不一,答應之余,心里卻是在想,到時要怎么反水。
見我半天沒出聲,衛叔掐滅了煙屁:“得了,先不說這些了,講眼前的,那截家的愣頭青去哪了?怎么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哦,他啊,他說九龍在發瘟,這事可能跟城寨十二樓有關,所以搬屍體上來前那陣,他就走了,說是要去見這艘船的上級吧“我說得有些含糊,但事實上,也只知道這些而已。
衛叔愁眉不展,待我說完良久,點了點頭:“發瘟這事,應該是真的,但是不是跟城寨十二樓有關,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一怔,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衛叔說的不錯,九龍城寨發瘟這事,應該不假,但一定要說病源在城寨十二層,那簡直是莫須有的事情。畢竟,咱可是剛從十二樓下來,要說真有病源的話,那只能是那具女屍了。
可若這是真的,那首先得病的,應該是衛叔和吳老留下來的那幫弟兄,其次,是這船上的我們。
頓了頓,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來前時,截昕霖好像給我們吃了育苗,為此,蘇梓馨和趙凱兩人,還上吐下瀉了好幾天,還差點脫水了。
想到這,我順便就說了出來。可沒想到,衛叔聽完後,臉色頓時就變了,二話不說,起身到了我跟前,就來翻我的眼皮。
開始時,我還以為是截昕霖給咱投毒了,可經衛叔左右一番查看後。我明顯察覺他的臉色,由先前的緊張,漸漸緩和了下來,知道是這老小子多心了,當即直起身問他:“咋了?”
“沒事,可能是我多心了”衛叔松了口氣,坐回原位,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突得一笑:“唉...我說你小子,是咋回事,咋把那陳雛風給帶下來了?是不是相中人家了?嘿嘿...”
“嘖...嘶,唉我說衛叔,小姑娘頭發長見識短,你咋也這樣?”我有些懊惱:“我都說了幾遍了,是她自己跟來的,怎么搞得我跟人販子似的?”
衛叔聞言,挑了下眉,隨即撓了撓額前的刀疤,莫名奇妙的斜了我一眼,接着,起身嘆了口氣,向着艙門走去。
順着老東西離去的背影,我楞下,隨即也就明白了過來...
“額...丫頭啊,來,你這茶給我就成,我自己回屋喝,嘿嘿...”衛叔接過蘇梓馨手上的茶壺,一臉賠笑,出了艙門:“你兩慢聊,慢聊啊,我這上了歲數,這天燥得很,還是回去歇會吧,嘿,你兩的事啊,我就不打擾了...”
艙門外,衛叔的腳步聲漸遠。可蘇梓馨那鋒利的高跟鞋,卻如同踩在我的心臟上一樣,步步逼近,不由的,面皮竟也跟着抽搐起來:“你...你咋這么快回來了?”
“很快嗎?”蘇梓馨佯裝笑意,眯縫着眼到了近前:“你剛才說,誰頭發長見識短來的?”
“...額...額”
“...嗯?”
面對漸漸湊近的臉,我只能苦着臉,信口開河:“嘖,啊呀,還能說誰啊,咱這船上,誰的頭發最長,當然說得就是誰了...”
“哦...那是誰啊?”蘇梓馨杏眼微眯,追問不放。
我只能胡謅:“還能誰啊,不就那姓秦的么?”
“...你是說秦雪?”蘇丫頭面帶詫異,估計怎么也沒想到,我會去說秦先生的壞話,將信將疑的後退半步,重新坐了下來。
見得此景,我心里頓時松了口氣,趕忙話鋒一轉:“唉,對了,你剛去泡茶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那個截昕霖啊?”
“沒有啊,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出去的么?”蘇梓馨奇怪地望向我:“他怎么了?你跟他很熟么?”
“...不是”
“那是什么呀?”
“也沒什么吧”我隨意附和:“你想么,你爹比我們早離港那么多天,要追的話,那得盡早不是?所以,我就尋思着問問那小子,咱啥時啟程”
“...哦”蘇梓馨點了點頭,似乎被我帶跑題了,一時間也就忘了陳雛風的事情,開始問起了我接下去的打算。
說真的,眼下的很多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就拿這艘船來說,明面上,截昕霖和我都算是頭,可實際上,我連這艘船真正主人的面兒,都沒見過,就更不用說,接下來的打算了...
對於蘇梓馨,我是能糊弄,就盡量糊弄,目前的狀況,只要她安全,其他的,真就沒那么重要了。
時至下午,趙凱似乎從那女屍身上,發現了什么,來尋求蘇梓馨幫忙,這才讓我抽了空,跑去隔壁瞅了眼秦先生和陳雛風。
此刻的屋內,兩個女人分坐床沿兩邊,中間鋪着那張羊皮地圖,聽得我進艙門時的動靜,先後扭頭看來。
“你怎么才來?”首先開口的,是陳雛風,語氣感覺有些埋怨。
我聞言,愣了下。
這姑娘剛從十二樓下來時,蒙頭垢臉的,加上一身破衣爛衫,簡直跟叫花子,沒啥區別。
但眼下,經過秦先生的梳洗,垂直的頭發,半披一側,白淨的臉上,一雙清澈的眸子,如同沐浴在水里,小巧的鼻尖,俏薄的嘴唇,加上秦先生的旗袍,簡直如同閨閣上的佳麗,實在是很難讓人把先前的陳雛風,放到眼前來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