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保護
杜三圈
“你冷靜一下!”突然,程生樓大吼一聲轉身揮出了拳頭砸在了趙封遠的臉上。
趙封遠整個人在毫無防備之中倒在了地上,因為沒有防備,手中的短刀都跌落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從海面上吸引了過來,包括趙封遠都一臉茫然地看着突然出拳的程生樓。
“你怎么了?”凌華第一時間沖到了兩個人之間,如果沒有凌華,趙封遠肯定會跳起來直接用刀子扎進程生樓的身體里。
“我害怕這個人發瘋,突然會對我們中某個人下手。”程生樓皺着眉頭義正辭嚴,看起來沒有半分的問題。
“我看是你自己想死吧?!”趙封遠嘶吼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手中的短刀緊緊地握在手上謹慎地看着程生樓。
看起來,他已經准備個程生樓生死相對了。
“你冷靜一下!”凌華強忍着肩膀的劇痛轉身擋在了程生樓的面前對趙封遠說。
“是他挑釁我的。”趙封遠冷冷地看着凌華。
“他只是為了我們的安全。”雖然凌華的內心對於趙封遠也有一些距離感,可是此刻的凌華必須為程生樓解釋。
每個人都會覺得趙封遠危險,也許程生樓突然的攻擊無可厚非,可是這種時候根本不是喊打喊殺自相殘殺的時候,凌華需要他們這群人相互依靠着繼續向前走。
“我們先搞清楚那些海面上……”
“凌華!”凌華還沒說完的時候,白靜的喊聲就出現了,可是凌華不敢回頭,因為他依然害怕趙封遠突然出手。
趙封遠無奈地點點頭,然後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凌華轉身也可以看見的地方。
凌華這才緩緩地轉過了身。
“這……”即使凌華也有些迷茫了,如果不是最後那個黑色的小點在他的視野之內消失,凌華估計會以為剛才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點都是假的。
最後幾個黑點沉到了海面之下,凌華皺着眉頭環顧四周,用一種懷疑的語氣輕聲問了一句。
“你們剛才也看見了?”凌華依然想要確認一下,確認一下自己剛才沒有看錯。
“對。”白靜自然是呼應凌華的,她點點頭然後扶着凌華示意他轉身靠近叢林的邊緣。
白靜想要為凌華處理一下他的肩膀。
“可能只是一些因為海潮的起伏而出現的海獸而已。”程生樓解釋說。
“是嗎?”凌華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句,這時候趙封遠已經重新回到了田雨菲的身邊。
“你們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吧?”既然剛才包庇了程生樓,現在的凌華肯定需要言語上親近一下趙封遠和田雨菲。
“沒有。”趙封遠笑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了程生樓的時候就改變了面孔,“我倒是覺得你撿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程生樓沒有回話,直接坐在了地上自顧自地看着海面,如果真的可以這樣單純地看着海面,凌華會覺得這樣的度假很舒服。
白靜找到了一根看起來還算是平滑的樹枝,然後對趙封遠伸出了手。
趙封遠把短刀遞到了白靜的手上,白靜很快把樹枝處理的很干淨,然後在凌華的肩膀上比劃了幾下截取了恰到好處的長度。
從自己身上穿着的凌華的外套上撕扯下來了幾根布條,白靜認真地幫着凌華固定好了肩膀。
“可以了。”白靜長舒一口氣說。
“謝謝。”凌華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笑着對白靜道謝。
如果真的可以從這座島上出去,凌華覺得也許白靜真的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白靜愣了一下,應該沒想到凌華會對自己如此溫柔的笑出來,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不過月光下的臉色看不出來是否泛紅。
“我們聊一下。”凌華站起來對程生樓說。
程生樓看着自顧自地走向了遠處眾人可見的地方的凌華,最終從沙灘上跳起來沖了過去。
凌華知道不對,知道整個游戲過程之中,每個人的行為細節都是重要的,不由得每個人在其中胡亂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現在凌華懷疑程生樓。
“剛才你為什么要打趙封遠?”凌華背對着程生樓問。
說起來很奇怪,凌華打心底里覺得程生樓格外的危險,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也同樣確認只要程生樓在,自己就絕對的安全。
“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會對人造成危機感。”程生樓的聲音很平靜地解釋着說,“我們中除了你之外,趙封遠是一個絕對危險的人,我相信你,所以我一直在觀察趙封遠,他剛才有小動作。”
“有小動作?”凌華皺起了眉頭,轉身的時候後背升起了一股冷氣。
他相信如果最後不得不殺了自己,趙封遠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所以凌華才會在心里有些排斥趙封遠,可是他沒想到那樣一個看起來單純的人居然可以如此地撕毀自己內心的堅持。
每一個殘忍的人同樣單純,因為看起來平和的人都是復雜而圓滑的人。
“他想殺了我?”凌華依然覺得哪里不太對,可是自己就是抓不住重點。
“不一定。”程生樓搖頭說。
“如果他真的有小動作,你為什么剛才不直接制服了他,然後對峙。”凌華緊緊地盯着程生樓的眼睛,企圖從這雙堅定的眼睛里看出來什么不同一般的東西。
“人生來就會撒謊。”程生樓回答說,“呂薔和何汝願就是證明,趙封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只能佯裝聲勢提醒你。”
程生樓回答的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他直接殺了趙封遠,或許凌華就會和他之間產生芥蒂,而如果當年對質,那么他們之間依然會產生裂縫。
所以程生樓選擇了另外一種誇張的形式來吸引凌華,這樣既提醒了凌華,又讓他可以和自己單獨談判,這樣程生樓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但是,在這個島上唯一讓人無法明確的就是……
到底是不是應該相信對方?
無論是看起來強大的何建軍,還是沉默強大的程生樓,或者已經找到了真實自己的凌華,包括曾經參加了游戲的游刃有余的趙封遠。
他們都只能靠直覺。
可是直覺這東西該如何解釋?自己的直覺真的可以讓自己相信呢?
一個人,又如何證明自己的直覺不是所謂的錯覺?
“那又為什么是那個時候?”凌華終於問了出來。
實際上關於程生樓的那個舉動只有一個問題困擾凌華,就是這個問題。
為什么是在所有人都關注着那些黑點的時候。
要知道,如果那些黑點真的是什么毀滅性質的東西,他們這群人之間相互的信任或者猜忌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而程生樓那個吼叫聲音,也有一個最讓人心懷不安的可能。
他在提醒那些黑點。
“你的意思是說,我應該先考慮那些黑點,然後再考慮趙封遠是否要對你下黑手?”程生樓愣了一下,隨即皺着眉頭開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凌華也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不妥。
只要程生樓不是那個第三人,那么他這個問題很有可能讓程生樓成為這座島上所有人的敵人。
“如果你懷疑我,我們可以在這里分道揚鑣。”程生樓咬緊牙關准備從凌華旁邊走過去。
“對不起。”凌華一把抓住了程生樓道歉,他知道那種被人懷疑拋棄的感覺。
妻子的出軌是將這種感覺無限的放大,而凌華之所以考慮了很久才艱難的開口,同樣知道這樣的問題對一個人的壓力有多大。
“我只想知道……”程生樓側過頭看着凌華,“你信我還是信他。”
遠處的趙封遠一群人都在看着他們的方向,每個人都懷着各自的目的靠近凌華環繞在凌華的周圍。
這群人里反而就趙封遠和程生樓沒有理由靠近凌華。
他們有能力自保並且不需要和他人有過多的交流,可是他們同時選擇了凌華。
凌華不會認為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凌華只想毀滅這個所謂的死亡游戲。
“我信你們。”凌華握着程生樓手臂的手掌用力開口回答他,“實際上我一直有一個特別的想法,不過那個想法只有我們團結起來才能實施。”
“什么?”程生樓皺起了眉頭看着凌華。
“我們回去再說。”凌華放開了程生樓說,“我需要你,我們需要趙封遠。”
所有人圍坐在整個月光灑落的沙灘上,凌華看着趙封遠和程生樓,然後又看了一眼低着頭在玩沙子的鄭曼。
“你們的游戲只能殺人嗎?”凌華看着趙封遠問。
“這個游戲只能殺人。”趙封遠強調了一下說。
“不殺人呢?”凌華的眼睛閃閃發亮,趙封遠笑了一下,因為他猜想到了凌華想要做什么。
“我們可以找出那個藏在暗地里的人,直接從根源上搗毀這個游戲。”凌華說出來的時候,白靜配合着凌華熱血沸騰。程生樓和趙封遠表現的很沉默。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個行動意味着什么。
“我可以把我的分析首先公布出來。”凌華知道他們在顧忌什么,於是開口說。
“我相信我的分析會讓你們和我一起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