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七章、會蛻皮的人
慕晴
若雨接着說道:“你看這張皮,雖然已經開裂了,但是我們還是可以看出,上面並沒有人為的切口,而是再好幾處地方都有被強行撕裂的痕跡。因此我這樣猜想,這張皮是褪下來的,不過並不像是蛇那樣有條不紊地進行蛻皮,倒不如說是里面的那個人在季度狂躁的情況下從這張皮里面掙脫了出來。”
“這……這不疼嗎?”杜夏不禁腦補了一個血淋淋的人從自己的皮膚里掙脫出來的樣子。一邊膽子較小的林柔似乎也想到了這樣的畫面,於是捂着嘴說不出話來。
若雨瞅了兩人一眼,說道:“沒有你們說得那么恐怖。動物的毛皮經過歲月雖然會表面開裂,但是依舊會保持一定的韌性。但是這張皮卻不同,這張皮已經相當脆弱了,像是一碰就會碎掉的樣子。因此我想這張皮就像是蟬蛻或者蛇蛻一樣,在褪下來時只不過是一層死皮而已。”
“什么意思?”林柔問道。
但是此時許曄已經明白了若雨的話的意思,於是向她解釋道:“她的意思是說,這里住的那個人身體狀況似乎發生了什么變故,使得其新陳代謝的方式與我們產生了巨大的不同,而類似於一些爬蟲類,會有蛻皮這種行為。”
最後杜夏言簡意賅地總結道:“也就是說,這個人蛻皮就像是我們撓頭皮屑一樣平常,沒有什么可以緊張的。是這個意思嗎?”說完他看着若雨。
“你的話前一半是正確的,這種行為確實沒有經你們想得那么恐怖。但是,這種現象必須因此我們的注意,因為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就很有可能是使這個人的身體結構產生變化的東西。”
“那你覺得這個人是誰?會是這里的主人嗎?”
“你說的是費南多•多明戈?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畢竟我們是在他的房間里發現的這個東西。只是如果這個假說成立的話……”若雨話說到一般欲言又止。
“怎么了?如果這個人是他的話,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哈迪有些急躁地問。
還沒等若雨回答,一邊的許曄就好像是已經看透了她的心思,替她回答道:“你想一想,我們剛剛知道多明戈的身份時,都以為他已經隨着大部隊撤離這里了。但是如果那個會蛻皮的家伙真的是那個人的話,這里的人撤退時還會帶着他走嗎?”
杜夏明白了他們二人的意思。在幾十年前的在那場撤退中,為了保證撤退工作的安全,因此只轉移走了完全健康的成員,而只要是有異變跡象以及身體出現奇異反應的人,搜會被永久拋棄,封死在這座不見天日的洋館中。他們曾經見到的病房里的那些輕微異化的病人就是例子。
而如果真的按若雨所說,那個費南多•多明戈的身上發生了如此可怕的事情,那么這可比那些輕微異化的病人嚴重多了。在這種情況下,基地的組織者在撤離這里的成員的時候會帶上他嗎?不排除因為他身份特殊並且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因此上層會念及舊情帶他離開,但是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實在是微乎其微,他很有可能像是那些病人一樣,被遺棄在洋館的某個房間里悲慘地死去。
想到這些,杜夏終於知道這滿屋子的傷痕究竟是怎么出現的了。這些傷痕肯定是在其絕望或者狂暴的時候,用不屬於人類的蠻力制造的。
“那你覺得使他產生這樣的變化的原因是什么呢?”
“不知道,到那時我覺得如果這個人是這里的研究人員的話,那么他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一定與他研究的東西有關,像這種故事許多文學作品里描述得已經很多了。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多明戈的話……”若雨說道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擔心其余的人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思路。
但是杜夏立刻接話道:“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多明戈的話,那我們能提取到的信息就又多了一層。因為無論是多明戈與你們的先輩參加的那次探險活動,還是在這里的研究,都與姓羅傑斯的家伙有關。探險的成果於此處的研究在某種程度上一定有着關聯,而如果多明戈因為這里研究的東西而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就說明那次探險也極度凶險。”
聽了杜夏的話,若雨點了點頭:“我們現在已知的是,近十年前的那次探險、這里的研究工作以及基督山組織的頻繁活動幾個事情之間應該存在着一定的的聯系,因此如果弄清楚他一直在研究的東西,也許一定程度上能夠了解到‘亡靈’究竟想要的是什么,這樣一來,我們也許能知道一些尋找親人的線索。”
許曄在一旁說道:“我們已經了解到了,這個地方進行的是關於古代神祇的研究,而研究的核心便是那枚邪神之眼。我想他變成這個樣子與邪神之眼逃脫不了干系”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竟然就這樣將事情向杜夏和盤托出了。
杜夏確實聽許曄講過,說是邪神之眼會對靠近他的人產生一定的變化,使之成為那種白色怪物。
這時若雨接着說道:“而且這枚邪神之眼,就是幾十年前探險隊成員從秘境帶出來的東西。在場地中的時候,你也見過它的威力了,不過那只是一片碎片而已。”
杜夏沒有在意她說的這些東西,而是直接問道:“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若雨似乎沒有料到杜夏會這樣發問,愣了一下才說道:“因為我父親失蹤這件事以及相關線索都是保密的,我們來不打算告訴其他人。但是這時候我發現,若雨的父親也在這個時候在失蹤了,而且他也與這件事情有關,因此你們也成了這件事情的參與者。既然參與到了這事件中來,那就有知情的權利,要不然,這對你們來說有些太不公平了。”
杜夏也覺得這個答案沒有什么問題,於是問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了,那你們,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么呢?”
許曄回答:“若雨剛剛已經說過了,邪神之眼可以說是相當危險。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這個東西然後將他帶回去,放到一個安全的位置然後將他封存起來,讓所有人都沒有辦法輕易地接觸到它。”
“但是你既然說了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接觸那個東西,否則就會有不好的事情,那么我們要怎么將他帶回去呢?”林柔似乎聽出了許曄的話中的矛盾之處。
“這個完全沒有問題,我們有特殊的設施可以存放邪神之眼,剛剛那個碎片就是那樣。”
想起在樹林中與邪神之眼的碎片接觸時的情形,杜夏現在還是心有余悸。他隨即又想到,連一片碎片都有着這樣的能力,那么完整的寶石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若雨說他們有辦法存放邪神之眼,杜夏毫不懷疑,因為他們帶着邪神之眼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還沒有什么不良反應,這就說明若雨的方法真正地生效了。真正令杜夏擔心的是,他們要怎么樣才能接近並拿到這個東西。如果邪神之眼的威力比起那片碎片還要強大得多的話,恐怕他們還沒有接近寶石他們就已經倒下了。
於是他將自己的困惑說給了若雨聽。
若雨解釋道:“你有沒有注意到,當你們受到碎片的影響的時候,那個碎片正泛着紅色的光?”
杜夏肯定了這一說法。
若雨接着說:“這就對了,由於邪神之眼的能力現在是殘缺的,因此它只能在一天之內的某個特定的時間段內發生作用,其余的時間它都是處於休眠的狀態。只要趁着這個時候我們接近它就可以了。”
“那么我們怎樣才能知道其何時在休眠呢?”
“很簡單。”若雨說着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瓶子上雕刻了復雜精美的花紋,瓶子里放着一片小小的紅色的寶石碎片。看來這就是邪神之眼的碎片了,而且如果杜夏沒有猜錯的話,就是這個小瓶子抑制了碎片的能力,使得碎片不能像在外面一樣影響他們,看來若雨他們此次是有備而來的。
若雨接着說道:“邪神之眼在復蘇並且發揮其效力時,會發出紅色的光芒,因此我們可以觀察這碎片,只要它發光之後,就代表着我們不能在那時接近邪神之眼。”
眾人湊近仔細觀察,果然發現,碎片現在正在散發着淡淡的紅色光芒,但是沒有上回杜夏看到的如此濃烈、鮮艷,那紅光還是十分微弱。
若雨解釋道:“這就說明邪神之眼剛剛蘇醒。雖然不是十分肯定,但是據我觀察,邪神之眼每次的蘇醒其威力都會經歷從弱到強再從強到弱的過程。因此我們在前去取邪神之眼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