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健哥
字缘奇説
眼鏡男見自己把乘務員推倒之後,也沒有誰敢站出來,他臉上揚起一絲得意笑容,准備拿上行李,揚長而去。
我估計他早就想到是這樣的情況,出門在外,誰都不願意多管閑事,所以他才會這么的肆無忌憚,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逃票。
白洛一直在埋頭吃着鴨脖,吃對於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這家伙從上車開始就沒停過,還散給周圍的乘客,就像第一次我在迎新大巴里遇到時一樣。
在眼鏡男將乘務員楊雪推倒之後,他又拿起一塊鴨脖,這家伙以前是不吃辣的,初到長沙的第一周還哭天喊地,說受不了,過了一個禮拜,就開始無辣不歡,我嚴重懷疑他有受虐狂的傾向,他一邊啃着鴨脖一邊對我說:“吳尋,這么漂亮的姐姐被欺負,你怎么看的下去,多好的機會啊,我平時教你的那些都白交了嗎?”
“總有一天噎死你。”
“尋哥哥,我看好你哦!”
“我怎么沒有放手摔死你!”
“別廢話了,人都走了。”
眼鏡男已經把行李從行李架上拿下來,我上前一只手拉着他的行李箱,一只手將年輕乘務員楊雪從地上拉起來。
眼鏡男一轉臉,目露凶光,喝到:“怎么,想搶劫啊?”
我不想和他廢話,一把拽過他,扒下他的外套一邊翻一邊對眾人說:“大家看好了,看看他身上到底有沒有票?”
車廂里有年輕人躍躍欲試,我趁機說:“又沒有人跟我一起來檢查的?”
法不責眾,看到有人出頭,那幾個年輕人立刻沖上前,將眼鏡男身上的衣服都扒光了,不光是衣服,他手上的包還有箱子里的東西,都被抖落在地上,最後身上只有一條內褲。
眼鏡男捂着內褲,瞪着我們說:“我要告你,告你打人,搶劫!”
我看着地上錢包里的身份證和律師證:“秦凱,你說你買了票,你的票呢?難道在你內褲里?”
秦凱絲毫不慫:“你們不要囂張,有人錄像了的,你們對我做了什么,清清楚楚,我要去驗傷,我要告你!”
“我們哪里打你了,你不要張嘴說瞎話,明明是你推了這位乘務員,我們只是在維護公平正義而已,憑什么我們都買了票,你卻不買還欺負人家乘務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大家是不是?”我回身看着車廂里的乘客大聲說道。
車廂的氣氛一下被點燃了,誰都希望自己是正義的一方,那些看風景的吃東西的都紛紛站起來大聲說是。
眾怒難犯,秦凱不敢再囂張,抱着衣服眼神陰狠的盯着我。
這時,乘務長趕到了這節車廂,問楊雪:“什么情況?”
“這……”楊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這個時候白洛終於吃完他的鴨脖,他跳出來解釋道:“領導你好,領導你好,情況是這樣的,這位先生在檢票的時候,不僅不出示車票,還辱罵毆打這位乘務員,我們車廂的人都看不下去,就勸他出示車票,誰知道他就在這里撒潑,脫衣服,說我們打他,不過他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現在脫了衣服,我們發現他衣服里根本就沒有車票,他是逃票進來的,領導,這樣的人一定要嚴肅處理啊,要不然對我們來說真是太不公平了。”
車廂里的人立刻附和,你一句我一句,將秦凱描述成一個十惡不赦有極度變態的人。
列車長聽完吃瓜群眾的敘述,對坐在地板上的秦凱說:“秦先生,麻煩你跟我一起警務室。”然後通過對講機,叫來了兩個乘警,很快這個秦凱就被帶走了,作為當事人的楊雪也跟了過去。
我和白洛回到座位上,車廂里恢復平靜,大家該吃吃,該玩玩,坐我們旁邊的人還恭維了我和白洛幾句,我們也都禮貌性的回應一下。
白洛很難得的將零食收了起來,小聲的對我說:“吳尋,等一下乘務姐姐肯定會來感謝你的,記得加個QQ啊。”
“你想加就自己問,我可沒興趣。”我靠在椅子閉目養神,今天出來的有點早,要不是秦凱那個王八蛋,我現在肯定已經睡着了。
他繼續在我耳邊絮叨:“我跟你說,女大三抱金磚,不要對姐弟戀有什么偏見。”
白洛這家伙平時也不看偶像劇的啊,怎么一下就變的這么白痴了,我警告他說:“趕緊吃你的東西去,那么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就在下一站下車了。”
不過還真是白洛這家伙說中了,楊雪帶了兩盒冰淇淋來感謝我們,不過當時我已經睡着了,白洛把我的冰淇淋也吃掉了,而且還問了楊雪的QQ號。
這些事情是在動車到站之後,我們在火車站出口等車子來接的時候,他告訴我的,而且更過分的是,這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口袋里把我手機掏出來,用我的QQ和楊雪聊了起來,里面的聊天內容,讓我想要弄死他。
我掐住他的脖子,一邊晃一邊罵道:“你肯定不是白洛,死變態,從白洛的身上滾出去,要不然我就一口水吐死你。”
“吳哥…哥…你是我親哥…我錯了…真的錯了…喘…喘不…上…”
白洛一頓翻白眼,臉憋通紅,雖然他力氣不小,但還不是我的對手,要不然他的命早就沒有了。而且他自知理虧,並沒有劇烈反抗。
我不可能掐死他,也沒有吐他一臉口水,在掐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放開了手。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祝你單身一輩子。”白洛閃到一邊,恨恨的說。
我白了他一眼:“老子就是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等了一會兒,一輛嶄新霸氣的奔馳停在白洛身邊,我也只認識奔馳的標志,具體型號的我看不出來。車子停穩,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打開駕駛位的車門下來,從眼神和形體的動作來看,不像是平常人,應該是當過兵後者混過社會的,他對白洛打了一聲招呼:“二少爺,怎么不坐飛機回來?”
“飛機坐煩了,想體驗一下做火車的感覺,健哥,你怎么親自來接我了,我爸在家啊?”白洛回應了一句,拉開後座的車門對我說:“上車吧,我的吳哥。”
坐上車子,坐墊還真是挺舒服的,空間很大,前面的座椅背上居然還有顯示屏,看起來真是高檔。
車子發動,走上大路之後,健哥才回答白洛剛才的問題:“老板剛做完一個單子,國慶剛好回來休息,你們父子也可團聚一下嘛。”
“又不帶我去,這次是哪里的生意?”白洛似乎有些悶悶不樂的說。
“小單子,沒什么意思,二少爺,你好好上學就行。”
“你們當然覺得沒什么意思。”
“不說這個了,你旁邊這位帥哥也不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啊。”健哥似乎不想和白洛談這個話題,看了一眼內後視鏡,將目光落在我身上,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叫林健,白家的司機。”
白洛立刻介紹道:“健哥,這是我室友吳尋,你別嚇唬人家啊。”
健哥繼續保持微笑道:“二少爺的室友,我怎么敢欺負,吳公子看來和二少爺很合得來啊。”
公子這種稱呼只在電視劇里聽過,現實之中被人這么喊,還真是覺得變扭,我說:“健哥,叫我吳尋就好了,別喊公子什么的。”
“明白,明白,吳尋,不知道你父母是做哪一行的?”健哥像拉家常一樣問我。
白洛皺了皺眉,先我一步說:“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交朋友還是有分寸的。”
通過剛才白洛和他的談話,可以看出來他在白家的地位肯定不低,他現在這樣問我,也是出於關心白洛,因此我也沒有很反感,畢竟是有錢人家,提防一點總是沒有錯的,我直言道:“我父母不在了。”
“不好意思,沒有想到……”健哥通過內後視鏡對我致以歉意。
“沒事。”我看着窗外比長沙還要繁華的廣州說。
車子繼續前進,健哥又問道:“二少爺,我看你印堂微黑,氣血發虛,最近是不是有點過了。”
白洛一頭黑線:“健哥,我是那種人嗎?我是很專情的好吧。而且,人家還是處男。”
健哥笑道:“嘖嘖嘖,我要是開的寶馬,你就是處男,你和我說說,我還能幫你兜着點,要是老板問起來,我看你怎么說。”
雖然說白洛很招女孩子喜歡,這一個月已經被好幾個女生表白了,但是他的眼光甚高,並沒有和誰好上,而且他嘴里說着一些花花公子的話,但是內里還是比較傳統和正經的,很難想象這家伙會在上大學之前就破了身子,不過有錢人家的事情也不好說,我也就是聽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