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白字頭常宇
十一口刀
火辣辣的感覺走遍全身,我仿佛感覺到血液深處有種沉浮已久的能力被喚醒了一般。
“是葯性!”春芽激動地說道,“當年在村子里,你服用過爺爺給你煉制的大葯,沒想到你的身體竟然留住了那重葯性,此刻被激發了出來。”
我不確定是不是那種葯性,但這種感覺一出現,我的身體就舒服了很多。
“你的事,我聽說了,這樣吧,我也不讓春芽答應我什么條件,你求我一聲,我就出手救你,以後你跟着我。”徐偉德坐到椅子上,翹起一個二郎腿說道。
“冠麟。”春芽走到前面看着我。
我拍拍春芽的手,對徐偉德說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不過我不需要你救。”
轉頭我叫着春芽就要離開。
徐偉德的人到門口把我們攔下,開口就說道,“你以為這是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想怎么樣?”我冷冷問道。
“我不對你怎么樣,但你私自闖進我們酒店鬧事,帶走我們的客人,我會通知警方來解決這件事。”徐偉德地手下說道。
徐偉德知道,我現在被人誣陷,這個時候被警察發現,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他們用這個來威脅我,算是抓住了我的命門。
我一個人當然不怕,但還有小鑒小布他們,我現在必須想辦法查清問題。
我正為難,門被推開,幾個穿着黑衣服的人沖了進來。
“這位應該就是徐老板,家里老頭子讓來徐老板這里要個人,還希望徐老板行個方便。”
領頭的高瘦黑衣男子開口說道,說着看了我一眼,他是來帶我走的。
“你們老頭子是?”徐偉德喝口水問道。
其實我心里也奇怪,我在這里根本不認識什么人,怎么會有人突然會出手要救我們。
“長江以北,天上一口吳,日多一字白。”領頭的高手男子說道。
“白字頭,大宗!”徐偉德放下了水杯,站起來說,“井水不犯河水,你白字頭的來我這里地頭上要人,是不是過界了?”
“我們家老頭子讓我轉告,不管井水河水,都是為了喝到嘴里能解渴,讓你別忘了你們的目的是什么,我們這次來只是為了要個人,這個人以前跟老頭子有點兒交情,希望白老板賣個面子。”那領頭的黑衣人掀開外衣,露出里面一點銀色,馬上又重新裹緊衣服。
銀色是金屬的顏色,亮銀這代表他身上帶着武器。
他這是在向徐偉德表明決心,如果今天徐偉德不肯答應,那他們就要動手了。
“好,白字頭下的老大,果然一個個重情義,為了一點交情就可以亮銀子。”徐偉德怒極反笑,“人可以帶走,不過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姓吳是吧,告訴他,在這塊地頭上,他的面子不好使,我這次算是賣他一個人情,帶着人走吧。”
“你好大的口氣!”幾個黑衣人有些不服。
領頭的連忙抓住他們,“好了,別沖動!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快帶上游兄弟,我們走。”
幾個人扶着我往外走,春芽跟在後面一起走了出來。
在酒店我不好發問,一旦被徐偉德我跟着幾個人素不相識,在氣勢上就會讓這幾個弟兄落得下風,本來局面就不利只會雪上加霜。
一離開酒店,我連忙雙手抱拳,對幾個弟兄施了一禮,謝過他們,然後問道:“不知幾位到底是。”
“你難道沒有猜到嗎?”幾個人問我。
我想了一遍,沒有想到自己曾經結交過什么人,或者應該這樣說,我能肯定,我來這里根本沒認識什么人。
不過從他的話里,我倒是聽出來一些東西。
江北白字頭!
這五個字我聽說過,陸方和陸小布曾經提起過,這在將不,是一個很恐怖的存在,算的上是一個龐然大物。
但這個龐然大物說起來屬於玄門,玄門說起來,其實就是偏門。
“白字頭,長生殿?”我開口問道。
“不可說,長生殿這三個字已經有好些年不提起了,你知道白氏集團就行了。”說完,領頭的男子長長嘆了口氣,“不過這一次讓他群家伙得了便宜,欠下了他們人情,到時候不知道那群家伙會怎樣獅子大開口。”
“這事因我而起,這個人情,我來還。”我立馬說道。
“唉,你連對面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怎么還!”領頭的人哼了一聲看着我說。
“那他們是什么人?”我問。
“他們不弱於我們,甚至根基跟我們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個人情,恐怕不好還。”男子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好還也得還。”我深提一口,抱拳道,“還沒問大哥尊姓大名!”
“我叫常宇,喊我宇哥就行,人情的事,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在酒店里你也聽到了,這個人情是我們白字頭欠下的,你想還,也還不了!”常宇說着就要離開。
“等等!”我喊住他們。
“常宇大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讓你們來救我的,我好記住這個人情。”我問常宇,爺爺教過我,人要知恩圖報,我現在連救我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老頭子吩咐了,現在不是告訴你的時候,我們跟你們畢竟不是一路人,所以你不知道是好事。”常宇笑了笑,像是早就准備好的說辭。
“你不告訴我也行,讓我進白字頭,我要親自把這個人情還上。”我對常宇說,想了想,我又補充道,“我是個葯師,人都有生老病死,就算自己沒有,親人總有,這個人情我能還!”
“好!”常宇干淨利落道,“我終於知道老頭子費這么大力氣也要讓我們來救你了,你這個小子,有點兒意思!”
“這個你拿着,是老頭子給你准備的。”常宇掏出一個手機遞給我,“老頭子說了,你為人仗義,從今以後,你便是我們自己兄弟。”
“你們老頭子到底是誰,他怎么知道我會加入你們。”我更加好奇了,心中反而生出一絲提防。
常宇低頭笑了笑,抬起頭說道:“老頭子告訴我,只要我按照他說的告訴你,你就一定會加入我們白字頭的。老頭子還說,你身體里有葯靈,掌握了葯靈才能成為真正的葯師,你想要學會如何掌握葯靈,遲早要來白字頭。”
“葯靈?”我點點頭,心里生出許多疑惑,也多出很多防備,但卻沒有要反悔的意思。
大男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跟他說要加入白字頭,的確只是因為意氣用事。
但即便現在冷靜下來,我也不好再反悔。
更重要的是,我在這個城市里,本就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根本不怕別人會貪圖什么東西,更何況我要去搞清楚這個葯靈是怎么回事。
如果真有什么顧忌的,那就是春芽和小鑒他們了。
春芽一眼就看出了我心里所想,看了我一眼,“你不要擔心我,你要做什么,順着自己的心去做就好。”
我點點頭,再次跟常宇拱拱手說道:“你放心,常大哥,我既然說要加入白字頭,就不會反悔。不過話先說在前頭,我加入白字頭只是為了還一個人情,但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情,我不能做。”
常宇哈哈大笑幾聲,拍拍我的肩膀,“游兄弟這是哪里的話,現在都什么時代了,哪里那么多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情!”
常宇說完,我也笑了。
是嗎,這個時代真的就沒有什么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情了嗎。
我的笑是苦笑,從村里到城里。
我每走一步,看到的都是身邊處心積慮,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很久以後,春芽告訴我。
我一生所見即苦,皆為當然,身為葯師,永遠都會伴隨着疾病和苦痛。
身體里的疾病,草木葯石可醫,人性的疾病,葯石若是有靈,也當深感無奈。
“那好,這手機我就收下了,眼瞎我還有點事情,要去解決一下,日後再聯系吧。”我跟常宇說道。
對我威脅最大的就是身體里的劇毒,至於那件案子,我知道很難洗清,但我從心眼里相信陸方,也相信楊小布。
我相信只要給他們時間,他們一定會幫我洗脫罪名。
而且對於李明霞的死,有一條重要的線索,那就是那天李明霞家里去得那個男人。
除此之外,就是在醫院里出現的李明霞。
這兩件事情里面,一定蘊藏着重要的線索。
“你的事情老頭子都知道,老頭子說讓你先去收拾收拾安排,但今天晚上一定要按照手機那個地址去找我們,到時候,我們會給你一個驚喜。”老頭子說道,“對了,老頭子還交代,如果抓住那個小子,對他沒辦法,就把他帶來。”
常宇說完帶着人就走了,我沒跟他們提起過案子的詳細細節,但他們卻知道我正在找一個人。
這讓他們在我心里顯得更加神秘了。
春芽拍拍我的肩膀,我才回過神來,打開手機,果然收到了一個信息,里面是一個位置定位,所在的位置位於城郊。
“你真的要去?”春芽問我,“會不會有危險?”
“你覺得一個被冤枉的逃犯,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們這般付出的?”我問春芽。
春芽搖搖頭,“我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