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轉移陣地
小勾子
拿手機的人把手機放在我耳朵旁,手機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被變聲器做了處理,在漆黑的房間里聽着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程龍是吧。鬧夠了嗎?真以為我跑了是吧?”
“你丫誰啊?!”我用盡力氣嘶吼着。
“我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我裝傻充愣。
“不管怎么樣,別再耍花招,讓我知道你再找我,小心我把你送回去,或者我直接替警察把你做了也可以。”
“我去你媽的!”我在電話里嘴硬。
“你小子罵誰呢?!”拿着手機的人突然急了,一拳砸在了我的頭上,疼的我嗷嗷叫。
“我看你是不知道我黑子的厲害,看看狗子的下場你還不知道嗎?孩子,你太嫩了。”
“我爸在什么地方?”
黑子沒聽說我完,就掛了電話。
之後,當然少不了一頓毒打,為了給我一個教訓。
等他們離開後,我忍着渾身的疼痛,打開了燈,看到了滿地的鮮血。
我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頭腦中完全混亂了,身體的疼痛讓我很難動彈,不知不覺我不知道自己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我被王夢從睡夢中叫醒,疼痛感油然而生,仿佛在睡夢中並沒有讓我遠離疼痛一般。
“程龍!醒醒!發生了什么?!”
我的頭不斷搖晃着,身體也輕微晃動,我能感覺到有人在嘗試讓我醒來。
我微微睜開眼,燈光從眼皮中照射進來,刺得我難以睜眼。
“啊啊……怎么了……”我努力的問着。
“你這是怎么了?!”王夢搖晃着我。
當我真正適應了刺眼的強光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地上,剛剛和我說話的是王夢。
“我……”我看了看周圍,然後吃力的從地上坐起來道:“昨天晚上……我……被人打了……”
地上的血跡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那里流血了。
“你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現在應該不流了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頭,又檢查了一下胳膊腿,都沒有流血的情況。
“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王夢急切的問。
“你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進來的?”
“大門沒關!我一猜就出事了,而且昨天晚上……”
“噓……這已經不安全了……”我感覺,也許游戲廳里是有人裝了監視系統。
我嘗試從地上站起來,不知為什么,也許是流血太多了身體虛弱,眼前黑了一秒,打了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好在王夢及時抱住了我。
“你要干嘛去?”
“我們離開這里……”
“去哪啊?”
“總之不是這……”
我戴上帽子和口罩,踉踉蹌蹌的被王夢攙扶着離開了游戲廳。
王夢情急之下,把我扶上了她的車。
“你還有車呢……”我說。
“當然了。”
“我要是也有輛車就好了……”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王夢問。
“黑子……”我說道,“這已經不安全了。”
“我知道有個安全的地方。”
說着,王夢擰動了汽車鑰匙,汽車啟動,帶我們離開了那個噩夢般的地方。
在車上,我又一次睡着了,那是一種少有的安心,我知道自己在警察的控制范圍之內,不會有什么危險,也不會出什么事。
不過醒來的時候還是被王夢叫醒的,這次醒來之後我明顯已經適應了身體的疼痛不適感。
車停在一個高檔小區內,有自己的專屬停車位,王夢扶着我下車,我跟着她一起上了樓。
“這是……你和小戰的家?”
“是我家,不是他家。”
王夢用鑰匙打開了門,這一路上我問着她頭發飄出的香味,好像舒服了很多。
屋子不大,里面很香,能聞出來是用了香爐。
“房子還不錯啊……干嘛帶我來這?”
“這里很安全,沒人可以找到你。”
“別開玩笑了,他們連游戲廳都能找到,還找不到你這里?我不會連累你的!”
“你連累我?大哥,我可是警察,他們敢動我?那不是活膩歪了嗎?”
王夢在屋里把自己的底細全都透露出來了,我知道這里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我現在是越獄犯,全城通緝,就算死了也沒關系,但是你不一樣,我不能連累你。”
“你以為我願意留着你?孫隊讓我看好你,不能讓你出危險,現在你就在我這里住着吧!”
“住你這?”我原本以為,王夢是暫時先找個安全的談話地點,沒想到她讓我住在這里。
“你這可是一居室……”
“你睡沙發。”
“小戰不會生氣嗎?”
“你還說呢!他出事了!”
我聽道這個消息,心中一顫,昨天夜里的畫面又一次出現,只不過主人公變成了小戰。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他的朋友今天給我打電話,說他被人砍了,現在正在醫院里搶救。”
“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他夜里去夜總會和朋友唱歌,突然進來一群人就把他給砍了,而且下手很重,不是要命也是沖着殘廢去的。”
“昨天晚上幾點?”
“聽他們說是兩點多,這幫人是沖着李戰去的,因為除了他其余人都沒有受傷。”
“那你還不趕快去醫院?”
“李戰上救護車前,跟他兄弟們說,不允許我到醫院去,他說那里很危險,讓我趕緊來找你商討對策,這也是他兄弟早晨給我打電話說的。”
“草他媽的!這肯定又是黑子搞的鬼!他想像治林三胖一樣對付咱們。”
“你等一下。”
王夢突然打開電視,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鈕,電視開始撥通電話,接着便是孫林的頭像出現在上面,開始和我進行視頻通話。
“王夢,情況怎么樣?”
“孫警官!別來無恙啊……”我癱坐在沙發上,顯得疲憊不堪。
“程龍?看來你過的很辛苦啊,發生了什么事嗎?是誰讓你變成這樣的?”
“我估計你們也都知道了,那個什么神秘的黑子,昨天晚上襲擊了我,還帶人砍了李戰,現在李戰生死不明。”
“你得到了什么有效的線索嗎?”孫林問。
“我上哪得到去?!我整天淨想着怎么躲避警察,怎么躲避黑社會,誰能想到我每天躲避的警察現在卻又在和我視頻,我這過的到底是一種什么生活啊!”
“我先問你,苟建國是不是你殺得?”
“當然不是了,我不可能殺人!我想跟你說清楚,殺人這件事我做不來,就連一開始的那個讓我入獄的人也不是我殺的,我是被陷害被冤枉的!”
“那件事情我們先不討論,先說說苟建國的事情。”
“狗子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過據我所分析,這還是黑子干的,狗子曾經跟我說,東華商會的人找過他,讓他調查黑子的事情,因為黑子和王老板是好朋友,後來我去找林三胖時,林三胖又說東華的管事人就是黑子,所以我不太明白這其中到底隱藏着什么。”
“所以你認為,一切都是黑子所為。”
“當我們找到狗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而且那天鬧的很轟動,拿着砍刀在大街上追他,肯定很多人看見了,而晚上狗子就被殺了,那一定是狗子知道什么秘密不能透露,而凶手就是那個秘密。”
孫林手里的茶杯冒着熱氣,中年大叔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們跟交通隊合作,找出了當晚的一輛可疑車輛,是黑色的大中帕薩特汽車,那輛車先後經過了春喜路附近和苟建國的家,但是當我們按照車牌號尋找的時候發現,這是個套牌車,你對這件事有沒有什么了解?”
“我沒有任何了解,我當天晚上只是把他放在了春喜路,而且令我感到奇怪的一點是,我根本沒有透露自己是誰,帽子和口罩都遮掩的死死的,他卻一下就認出了我。”
“那一定是有人告訴了他你的存在,程龍,你身邊很可能有叛徒!”
“我也覺得是,我現在覺得大山最有嫌疑。”
“為什么?”
“當年他跟着林三胖的時候,鬧出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跟黑子有關的,林三胖的胳膊就是因為趙大山沒的,但這些事情他都沒有告訴過我們。”
“你需要我們幫你審問他嗎?”
“我覺得先不用,而且我需要你們盡早把大勇和大山放出來,我需要他們,那個禿瓢子你們願意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吧。”
“禿子暴露了你在張家墳的位置。”
“呵呵,我就知道!你們關他一段時間吧!”
“那好,有什么事情我們再聯絡。”
“孫隊,以後程龍就先暫住在我這里,我們可以經常聯絡。”
“好的,再見!”
“哎!孫警官……”我叫住了孫林。
“怎么了?還有什么事嗎?”
“那個……我爸我媽……他們……”
“你父親現在仍然沒有音信,不過我們正在努力尋找,你母親過的還不錯,我們在二十四小時派人保護她的安全,你放心吧。”
我點了點頭,心中仿佛一塊大石頭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