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深夜歌聲
大内神探零零发
狄安從狄春手上接過了小布包,卻也不打開,只是在手中掂了掂,便收進了懷中。
狄春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見狄安什么也沒做,便開口問道:“公子,可有什么發現?”
狄安搖了搖頭,看向狄春神秘一笑:“要解決你心中疑惑的人並非是我,你處理好布告的事情後來我房內。”
狄春見心中狄安已有打算,便不再多問,正要轉身離開,卻聽狄安接着道:“對了,你告訴上黨公,眼下正是用人之際,裴府的士卒應該用在該用的地方。”
狄春抱拳應了聲,便大步離去。
接着,狄安便走出了房間。
一股涼風頓時迎面撲來,此時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了幾朵烏雲掩住了月華,偌大的裴府在昏黃的燈火的映照下,宛如一座噬人深淵般冰冷、幽寂。
忽然,一縷凄涼的歌聲在空中響起,他順着歌聲望去,發現應當是關押裴府女眷的院落里傳來的。
“憶郎郎不至,仰首望飛鴻。
鴻飛滿西洲,望郎上青樓。
樓高望不見,盡日欄桿頭……”
歌詞源自於《西洲曲》,本就盡顯思念之愁,再配上悠長的江南小調倒更增添了幾分悲凄之苦。
狄安顯然也被歌聲深深觸動了,情不自禁間便來到了關押女眷的院落外。經過一番引導後,就來到了一棟閣樓下。
但見閣樓上一位素衣婦人正輕依着精雕細刻的欄桿,仰面痴痴地凝望着天上閃爍的星河,輕聲吟唱。
這時婦人身後的青衣發現了狄安的到來,她便走到了婦人的身後,打斷了婦人的歌聲。
狄安見素衣婦人將目光移向了自己,便對着閣樓上的素衣婦人拱手作揖道:“在下狄安,深夜叨擾,還望裴夫人見諒。”
素衣婦人隔空給狄安還了個禮後,就被青衣扶着走了下來。
但見這婦人身長不足五尺,一張小小的鵝蛋臉上,兩彎柳眉總是似蹙非蹙着,一雙杏眼亦是失去了所有神采。臉上雖未施粉黛,卻更像是抹滿了鉛華,毫無血色。雖是幾步路途,但已嬌喘微微,冷汗連連。真可謂是閑靜時如姣花映水,行動處似弱柳扶風。
“狄公萬福。”剛一走攏,裴氏就將雙手放在胸前,微微俯首屈膝道。
狄安亦是回了個禮,一番客套後,狄安就走進了閣樓中。
這閣樓以前是用於儲物之用,但是現在就被作為裴氏的住處。
這裴氏倒也真是篤信佛教,雖然這里只是臨時住處,但依舊在大堂里簡單的布置了一個佛堂。
狄安先在裴氏的引導下給佛像上了柱香,爾後才轉身道:“裴夫人,深夜叨擾是有些許疑惑在胸,還望一一解惑。”
裴氏用綉帕掩住嘴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後才回答道:“妾身定知無不言。”
狄安點了點頭,接着問:“好,第一個問題,裴刺史跟曇謨法師有什么淵源嗎?”
裴氏搖了搖頭:“裴郎他勤於政事,一直對佛門之事都不甚關心。只是今年在佛誕日那天,他算是幫梵天寺解決了一個麻煩,因此無心插柳柳成蔭,便結下了這個因緣。”
“哦?”
“狄公有所不知,在我們杭州每年的四月初八,梵天寺就會把寺廟內的那尊聖佛請出寺廟,在城內游行,以供世人瞻仰佛祖威顏。但是今年楚霸王在湖州顯了靈,就有一些不法之徒打着楚霸王的旗號在街上鬧事,還妄圖砸掉聖佛,因此就跟梵天寺的僧人扭打了起來。裴郎知道此事過後,便派人將鬧事之徒系數抓了起來。當天佛誕日的盛會也才得以辦下去,也就因此曇謨法師後來才願意來府上驅邪。”
“只是未曾想……”說着,竟是忍不住嗚咽了起來。
狄安一直不擅長跟女子打交道,只好干巴巴的安慰道:“裴夫人放心,某一定會把裴刺史找到的。”
裴氏倒也是當了多年的貴婦,輕輕抽泣了兩聲後,就恢復了正常:“狄公見笑了,裴郎現在生死未卜,妾身實在是放心不下。”
狄安亦是非常理解她的心情,他接着問道:“裴夫人請安心,既然匪徒要選擇挾持走裴刺史,那裴刺史此刻必然是安全的。不過你剛才說到聖佛,我聽說之前佛堂里似乎發生了點事?”
裴氏一聽到狄安問起了玉佛的事情,連忙向佛堂內的佛像拜了拜,待情緒穩定後,才緩緩開口道:“想來狄公已然知曉事情經過,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妾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記錯了,就在玉佛炸開的那天,我在佛堂里好像聞到了一股異味,那味道就好像醋壇子打翻了一樣。”
狄安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有預感也許一個謎底就要解開了。他大腦飛速運轉起來,目光也漸漸失去了焦點。
“但是……”裴氏又語氣一轉道,“後面我將玉佛的粉末放到鼻尖仔細聞了下,卻沒有一絲異味,是故後面我也不敢確定當時是否聞到了酸味。”
“哦?”狄安摸了摸下巴刺手的胡渣,目光又聚焦到了裴氏的身上,“裴夫人可記得中間相差了多久?”
裴氏轉了轉眼珠,思索了一會兒後才緩緩回道:“約莫是一天,我是在玉佛炸開的第二日,當時思前想後總覺得不對勁,便命人將玉佛的粉末拿來又仔細聞了下,但卻沒有任何異味。”
“第二日!”狄安輕輕念叨一句,爾後接着說:“可否將玉佛的粉末與某瞧一瞧?”
裴氏點了點頭,轉身吩咐了下身後的青衣。
不多時,青衣便將玉佛的粉末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