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十二章
佐然
電話里傳過來:“你讓我查的那個叫以冬的女孩,最後無論怎么篩選都沒有這個人的存在,然後我又篩選了她照片,結果得到一個連我都不敢相信的事,她十年前已經出車禍身亡了。還有你讓我幫你檢驗的東西,頭發與李婷兒的母親DNA吻合,是她母親的,袋里的液體,里面含有大量的葯劑,和死者慕然屍塊浸泡中的液體是同一種物質。”
“嗯,我知道了,安白現在在哪?一定要找到她。”說完我掛了電話。
以冬十年前就出車禍身亡了,那么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所大學呢?如果是十年前,那么她現在應該年紀比我還大,但為什么我見到她是如此年輕呢?
等等,安白的日記好像有這么一段,以冬對安白說:“你知道我這張臉是誰的嗎?”這樣的話,以冬的臉是“偷”來的,她也會類似於“易容術”的東西。
李婷兒的日記里說,自己因為慕然才會懷孕,而事實李婷兒並沒有懷孕……這本李婷,兒的日記是假的?安白的日記卻很清楚的寫到她和李婷兒交換了“臉”,而後被慕然要挾,她心里就涌動出除了慕然的念頭,這完全是安白故意要寫給婷兒母親看的。
如果我是李婷兒的母親,看到女兒的一切不幸,是我的話肯定會有替女兒報仇的沖動,如果說安白利用了李婷兒媽媽的復仇之怒,這樣就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除了慕然。
我閉上眼睛,腦子里開始放映重現安白心理的一切。
我想除了慕然,讓她在這個世界消失,可我卻不能親手了結她,這樣我會坐牢,於是我想到了婷兒媽媽,我先找了一本新的日記本,模仿婷兒的字跡,把自己的所有遭遇都嫁禍在慕然身上。
在婷兒媽媽整理遺物時,我偷偷把日記本放進婷兒的書籍中,我把重要的一切都給寫了下來,沒用的地方通通撕光,只留最顯眼的地方。
果然,婷兒的媽媽看到了日記本,我覺得好興奮。快到中午的時間,寢室里沒有任何一個人,我躺着睡午覺,其實是假睡。
婷兒的媽媽走了進來,在飲水機里放了一片白色的葯片,剩余水的容量不是那么多,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走的時候並沒有把葯片帶走,可能是遺忘了吧。
當婷兒媽媽走得時候,我把剩下的葯片全部到進飲水里,不論這是什么葯,放多了的話那也是毒葯。
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中午我決定把慕然約出來,帶她出來逛超市,買各種東西,各種放松慕然對我的警惕,我們玩到很晚才回到寢室。
在今天吃東西的同時,我更加認定慕然是沒有味覺的,之前對她的猜測完全沒有了,之前下了那么多葯,也不是憑空猜測,而是我有六七層把握。
本來是要提前給她倒水,然後約她一起去洗澡,但偏偏她又要打游戲,我洗完澡給她的被子里接了一杯水,熱氣蔓延開的一瞬間,一股刺鼻的酸味撲鼻而來。
剛開始以為她會注意到什么,結果她竟然拿起杯子吹了吹,然後抿了一小口,在喝水時,外面的的宿管阿姨,也就是婷兒的媽媽走了進來查宿舍人數,查完轉身離開,慕然也走出寢室准備洗澡去,就是這一幕被她給捕捉到。
希望這一切都能如約而至,那本日記本是我編出來的故事。
到了很晚慕然依舊沒有回來,我索性關了燈,我不知道自己的計劃能不能按照我最初的計劃來進行。快半夜的時候依舊沒有睡着,天哪!快急死我了。
半夜婷兒媽媽打開寢室的門,盡管她的動作很輕,但這陌生的腳步聲一聽就聽得出來,她的躺下時候關節骨“咔嚓”響了一聲,這下我可以安心睡覺了,一切都是那么順利,而我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我身上。
天哪,人心究竟是一個什么東西?我坐在車上,那么以冬呢?現在去哪了?這個人必須要找到她。
“小伙子,怎么了?是有什么煩心事嗎?看你蒙蒙不樂的。”司機師傅看着我。
我搖了搖頭,告訴他自己要去的地方。
那個“面具”或者說是面膜,那個可以“換臉”的東西究竟是什么?那個東西在哪?它會在哪?安白的寢室!“師傅,停一下!”我叫住了司機。
下車後來不及解釋我以最快的速度沖上寢室,樓道里那股黑色的韻律依舊存在。
我來到安白臨時的床位,如同一頭餓狼一般,瘋狂的掠食。
在枕頭低,有一只黑色的包裝塑料袋,上面沒有任何產品說明,唯一可以看出的是上面印着“Magic”的字樣,以及“∝”的符號,魔幻嗎?
輕輕的撕開,里面和普通的面膜沒區別,都用黑色液體浸泡着,那種黑暗如同普通深淵一般凝視着我,就連心跳也莫名的加速起來,仿佛有股力量,時刻能感受到那種威嚴,下一秒鍾又如同地獄一般,慢慢吞噬心智。
仿佛與我對話一般,“貼上去,貼上去……”
人之所以能被稱為人,大概就是因為具有能夠克制自己行為的能力,當我潛意識恢復過來,另一只手跟那張面膜只差一厘米不到的距離。
這,這東西太詭異了,我在房間桌上找了空水杯,連同塑料殼一起塞了進去。天慢慢暗下來,沒有開燈的寢室顯得異常陰森。
先找到安白吧,只有找到她,以冬的一切我們才會知曉。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來,是南宮玥打過來的。
“安白手機沒關機,所以通過定位找到她的位置,她的位置就在K大。”
“能在具體一點的位置嗎?K大這么大。”
“給我一分鍾。”
電話依舊是通的,里面傳來鍵盤的聲音,一秒、兩秒、三秒……這個一分鍾,仿佛已經等上了千年一般難熬。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感覺安白就躲在某個角落里,看着我嘴里露出詭異的笑。
“我用了你位置和安白的位置,顯示,他跟你就在同一位置點。”
“好的,我知道了。”說完我匆匆掛完電話。
我向着樓底的門口沖出去,待在這棟樓里可能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或許這棟樓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人,一個,兩個,三個……
當我快到門口時,一聲巨響後,眼前這一幕,讓我有前所未有毛骨悚然。
樓上掉下來龐然大物,黑發,穿着清新的碎花裙……沒錯,掉下來的人是安白,她面部沒有任何猙獰的表情,反而更像在享受。她側着臉,看着我,嘴角微微盡力的上揚着,這個笑瞬間填滿了所有空氣。
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定格,安白被包裹在紅色的血海之中,我急忙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中心電話,然後打給了楓隊。
我顫抖說着:“安白……安白找到了,在學校,跳樓。是,明白。”
慌張的看着四周,卻空無一人,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
當我尋找人時,透過學校圍欄的黑影卻引起了我的注意,看到我沖了過來,他也轉身離開,以最快的速度翻了過去。
圍欄外就是前往K大必經的公路,我繼續跑着,那個人坐上了車,透過玻璃車窗他那得意的笑讓我的心情更加憤怒。
等等,這輛車是?這輛車是我剛才坐的那一輛,車竟然沒有車牌號,我怎么連這點小細節都沒注意到。難不成從頭到尾都有人在我的周圍一直在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我跪在地上,攥緊拳頭,使勁打開地面上,那一刻我忘了疼痛,我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如果自己再快一點,就不會讓跑了,而我現在卻什么都做不了,我……
背後一切到底是誰?他究竟想干什么?可我想不起自己究竟得罪過誰?針對我?目的呢?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躺着的安白,自己一個人走進附近一個巷子里。隨後周圍響起熟悉的警笛聲。
我一個人一直到很晚才回到局里。推門進去後,楓隊一隊人都坐在一起。
“干嘛呢?人就不見了!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你究竟想干嘛!”楓隊拍着桌子大聲呵斥着。
沒說話的我,盯着投影在銀屏上的一張照片,是安白死亡的照片,她的手指在地上畫着一個類似於“∝”的符號。
“右手手指部分放大。”我告訴南宮玥。
“∝”這個符號到底有什么意義。
我把瓶子里的東西交給了法醫,讓他幫我化驗一下。
楓隊:“對於這個案子,你們怎么看的。”
胖子:“這得從最初的案子說起,死者李婷兒,女,K大經濟管理學院學生,死亡原因割傷,尖銳武器造成的傷口,經最後的調查,她的死為自殺。第二人是李婷兒的舍友慕然,與李婷兒同專業,死亡原因,因大量安眠葯中毒出現昏迷後被類似鋒利的刀刃把身體各個部位分開,作案者為死者李婷兒的母親,最後一人,李婷兒的舍友安白,死亡原因從樓頂摔落,為自殺。”
南宮玥:“李婷兒的母親因為看到女兒的日記,得知是慕然一手造成的,先是知道慕然味覺有問題,利用這個致命的弱點,利用大量安眠葯,使得她中毒昏迷,而後將其分屍。安白,經過調查死者生前的沒有任何傷痕,在案發第一現場,並沒有發現任何其他的痕跡,頭部高速撞擊地面,腦顱內大出血,所導致的死亡,確定為自殺。”
楓隊:“最詭異的一點,安白經過屍檢,她並沒有懷孕。”
“唯一的線索最後斷了,安白利用了死者李婷兒的母親,偽造了日記本,使得她的母親將錯就錯下去。”我從兜里取出那本掌心大的安白的日記本。
“這……這東西化驗不了。”法醫走了進來。
“這種類似於面膜的東西,看表面和普通的面膜沒區別,剛才我取下一小部分放在光學顯微鏡下,你們知道看見什么了?”法醫說。
見我們並不想回答後,又說:“這玩意兒是上億個細菌所凝結而成。又或者說上面是細微到鑽入你身體你都看不到的蟲子。”
“蟲子?”
法醫又接着說:“這玩意兒,我以前遇到過,這有點類似於蠱蟲。”
“蠱?蠱蟲?”
這樣的話,一切都說通了。
李婷兒和安白都是由於一個叫以冬的人的“蠱面膜”,李婷兒因為自殺,而慕然因為有了安白的把柄,安白設計利用李婷兒母親把慕然給殺了,而安白的死純屬就是意外嗎?
站在圍欄的人,和他有關系嗎?
還有一種可能,不同人的日記本都是偽造的。李婷兒根本就沒有死,倒在浴缸里的人是安白,李婷兒的這一切被母親所得知,母親為了保護女兒不惜一切代價,殺害慕然,把一切罪名戴在自己頭上。
死者安白或者說並不是真正的安白,她或許只是一個戴面具的外人罷了。
這些都是我個人的猜測,線索斷了,一切都得不到作證。
面具背後背後是永遠看不透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