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後記
丰少
主角阿爾喬姆在戰前出生,在地鐵內長大。其對戰前的世界記憶非常模糊。生父不明,可能在戰爭中喪生。戰爭開始時和母親逃入地鐵,但不久以後母親植物園站的鼠災喪生,植物園站毀滅。阿爾喬姆被退役的騎兵團成員,現任展覽館站站長的阿雷克斯收養。
年幼的阿爾喬姆不斷長大,對母親的印象的印象愈發模糊。為了尋回對母親的記憶,他和其他小伙伴偷偷去植物園站探險,並打開了通往地表的氣閘門。在那里,阿爾喬姆企圖回憶與母親在這里游玩的經過——坐地鐵來到植物園,母親給他買了一個冰激凌——但他怎么也想不起來母親的面孔。在他發呆的時候,受到了守望者的襲擊。來不及逃跑的阿爾喬姆遭遇了黑裔,這應該是黑裔第一次與人類接觸。黑裔驅趕了守望者救下了阿爾喬姆,並第一次成功和阿爾喬姆溝通,傳達出了友善的信息,並幫助阿爾喬姆回憶出母親的面龐。可能是因為孩童時期的阿爾喬姆的大腦比較靈活吧,他並沒有出現和其他人一樣的不適應症狀(頭痛,昏厥甚至死亡)。按照最後曙光里“小天使”的說法,“他很早以前就適應了”。
無論如何,這次經歷在阿爾喬姆的心理埋下了種子,所以當他在長大後再次遭遇黑裔時,心中一直無法確定這個看似危險的生物就是是好是壞。作為唯一可以和黑裔交流而不受傷害的人類,他成為了黑裔與人類達成協議的關鍵。
現在來說一下地鐵的世界觀。戰後的幸存者躲在地鐵的隧道里,各個車站形成了如同國家或者小鎮一樣的東西,若干個車站還會形成聯盟政權。車站之間會進行貿易交往,或者發動戰爭。阿爾喬姆長大的車站以生產優質的蘑菇茶葉而在地鐵間聞名——是的,地鐵中缺少植物生長所需的陽光。除極少車站有充足的電力可以用日光燈種植植物以外,絕大部分車站的人民通過種植無需日光的蘑菇來獲取必要的營養。另外就是很幸運的有一小批牲畜在戰前偶然進入了地鐵,因此成為無價的蛋白質來源。另外,雖然明知有攝入輻射物質的危險,那些沒有牲畜的邊緣車站會吃老鼠,地下河釣上來的魚,變異體,甚至出現人吃人的情況。
戰後的世界環境極端,因此地鐵中勢力較大的車站聯盟也都是些極端分子——紅色戰線,第四帝國,和漢莎聯盟。紅色戰線用共產主義思想,用統一、平等秩序等來統領車站。第四帝國則是納粹主義,利用民族淨化思想來統領車站。但其實第四帝國和紅色戰線的本質都是法西斯,靠戰爭,仇恨和仇恨維持自身的政權穩定。和戰前的世界沒有任何兩樣。按照阿爾喬姆的話,“世紀末日沒能組織我們為了意識形態自相殘殺。”但其實這里意識形態只是一個幌子,利益才是真正的驅動力。
最後曙光里我們更進一步的看清了第四帝國和紅色戰線兩者長期征戰如何取得平衡。第四帝國實際控制的范圍很小,但是這些車站有很多的設備和資源,因此較為富有,其實力非常強盛。另一方面,紅線的控制范圍雖然廣泛,但是大多比較貧窮。紅線擁有的是人數優勢。這些可以從雙方士兵的裝備看出,納粹士兵的裝備明顯比紅線的好。
紅線和納粹的對壘像極了二戰時德國和蘇聯的對峙,一方重質量,一方重數量。同時也可以看納粹和二戰時的的前任一樣有嚴重的戰略劣勢,無法長期位置自身的力量,早晚會因為資源消耗敵不過紅線而消亡。
第三個聯盟則是漢莎聯盟——實行資本主義政權的聯盟。這個聯盟應該是故事里象征着現實中西方資本主義政權,對內實行自由平等,對法則實行閉關自首,面對爭端顯得缺少實力。漢莎聯盟是地鐵里最富有,實力最強的聯盟,並有很多附屬聯盟。但是這些聯盟表面上受到漢莎的保護,但是如果這些車站受到威脅,漢莎並不一定會提供援助。漢莎作為資本主義的象征,一切以利益為先,會毫不猶豫的放棄盟友以維護自身利益。就像現實中二戰初期的樣子,西方資本主義世界對納粹實行綏靖政策,任由蘇聯和納粹互掐,並期望從中得利。漢莎也一樣,其對紅線和納粹自稱中立,並設立有調停會議讓多方政權進行和平談判,但其實其就希望紅線和納粹兩敗俱傷,自己從中得到利益。
所以總體上地鐵里的這三方政權就是二戰的縮影,也是人性的自私、貪婪和暴力的縮影。
最後一個組織,也就是主角阿爾喬姆所在的組織,地鐵騎兵團。這個組織表面上處於漢莎的實力范圍,但其實有獨立自主性,其所在的波利斯車站聯盟獨立於所有聯盟以外,並有政治中立性。騎兵團是地鐵中最強的軍事力量,其成員來自整個地鐵並經過精挑細選。拒信騎兵團創立之初的成員都是戰前的俄國特種部隊和軍隊士兵的幸存者。騎兵團自稱斯巴達,是因為他們雖然數量很少(騎兵團戰斗人員不足百人),但各個都是戰斗精英。騎兵團就是地鐵中維護正義和秩序的騎士,負責消滅強盜匪徒,變異體災害和其他威脅,並調停紅線和納粹間的戰爭。
不過騎兵團的力量很有限,事實上很難真的達到其初始目的。所以地鐵中依然戰爭不斷,變異體成災,匪徒成群。
波利斯和騎兵團就像是現實中的聯合國,表面上是維護世界和平的一個聯合組織,但其實作用非常有限。只有表面的權威而沒有搭配的強大實力。
騎兵團本質其實和古希臘斯巴達很類似,屬於一個佣兵軍事集團。只接納戰斗能力強的成員,內部享有整個地鐵最好的軍事裝備,但對外依然相當排斥。並且為了整個地鐵的利益,也會干下一些慘絕人寰的事。
獵人雖然是地鐵2033的配角,出場沒多久就杳無音訊,但其實獵人作為騎兵團最強的戰士和阿爾喬姆的偶像,他的處世哲學代表了地鐵中大部分,尤其是騎兵團的行動宗旨:
“是威脅就予以清除,表示敵對就格殺勿論。”
這是獵人以及整個騎兵團的信條,和代表了人類對於未知事物表現出的恐懼和本能的暴力傾向。騎兵團的基礎就在這里。
騎兵團信仰科學。地鐵中各種奇怪的現象騎兵團都提出了科學的解釋。但他們沒有能力證明自己的說法。比如隧道中的精神污染,鬼魂和各種幻覺,騎兵團的解釋是這些地方充滿了會讓人產生幻覺的毒氣。他們是堅定地無神論者,對地鐵中的迷信嗤之以鼻,盡管他們的科學解釋看上去是那么的牽強和難以信服。
在古代,人民用神和靈魂這些超自然的概念來解釋他們理解不了的自然現象。這些神話後來被整合為了各種宗教信仰,來引領人們在現世的生活。但是,信仰這個宗教的人們對於異教徒或者無神論者開始進行排斥,以至於發動宗教戰爭和大清洗。人們無法接受不同於自己觀點的東西,於是就給予清除和毀滅。不理解,不接受,不尊重不同觀點,人的這個丑惡的本性從古至今就帶來各種沖突和流血。其實科學也是一種宗教信仰,而且相信科學的人對於其他信仰宗教的的也都進行排斥和詆毀——盡管科學並無法解釋世界上所有的問題。
騎兵團的信條其實就代表了唯物主義觀點,完全否定精神世界的存在。這代表了原本將東正教作為國教的俄羅斯經受共產主義無神論洗禮之後出現的矛盾心態。從某種程度將,俄羅斯民族對於有神論和無神論的矛盾關系體會得最為深刻。
而另一方面,阿爾喬姆在旅途中遇到的可汗卻與騎兵團的信條格格不入。他相信自己是成吉思汗轉世。相信地鐵是活的有意志的。他相信核戰毀滅了天堂和地獄,死去的靈魂無處可去被困於現世永遠受苦。雖然他沒說過他真的相信神的存在,但他確實相信靈魂和精神世界。他就好像一個薩滿一樣,可以和地鐵溝通,感知黑暗的情緒。他能成為騎兵團的一員,可能就是得益於他對於黑暗超乎常人的直覺使得他非常精於在隧道間安全的游盪並進行偵查。但顯然,他與騎兵團不相同的信仰使他一直是一名邊緣成員。
阿爾喬姆也一直以為可汗只是一個瘋癲的老頭兒而已,雖然他對隧道有很強大的直覺但都只是巧合。但是在最後曙光中,給出了諷刺的回答——只有這個瘋癲的老人看透了一切的事實,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鬼混是真的,精神世界是真的。也許會吞噬生命的黑暗也像可汗說的一樣是有實體的。
當人民堅於自己的宗教而否定一切不同說法時,宗教就變成了迷信。但當我們痴迷於科學的魅力時,卻忘記了,當我們相信科學而否定其他一切對於世界的看法時,也許科學也只是一種迷信而已。
黑裔是由人類在地面的幸存者變異而來的——除了黑裔與人類極為相似的骨骼結構和高智能暗示黑裔的起源與人類有關以外。探尋D6基地中出現的大蟲食人族也是一個例子。這一部分人類幸存者所在的車站離地表太近,受到大量的輻射導致他們出現了奇特的變異——他們的語言功能開始退化,智力可能也受到了影響,他們說的話都很破碎難懂。同時他們進化出了一定程度的精神能力,就如同催眠術一般讓人無法動彈,雖然不及黑裔那般強大,但足以干擾前來進攻的騎兵團。可以將其理解為不完全的黑裔。由於這個車站沒有牲畜,他們從別的車站抓其他人食用來獲取蛋白質。不過對於他們來說,人類或許已經不再是和他們一樣的生物了。
有趣的是,大蟲食人族信奉大蟲,是大蟲挖出了地鐵隧道,創造了地鐵中的人。壞的人要被吃掉。他們就是這樣來從名義上把食人正當化。而創立這個教義的教主,是一名幸存的大學心理教授。他利用心理學的知識蠱惑這些幸存者,創立了這樣一個邪教。但他的目的很難說是邪惡的——蛋白質是重要的營養,沒有蛋白質來源這些人都是死路一條。活着,總比為了遵守人類的那些戒律餓死要好。這也展現了各種包括科學在內的的信仰的主要用途——只要能引領信徒們活下去,其正確與否其實並不重要。
至於黑裔為什么要與人類結盟,黑裔喪失了語言交流的能力,也因此喪失了所有科學技術,自身的生殖能力也不好(十多年間黑裔的活動范圍一直限定在植物園站附近,證明其個體數量不多)。因此希望聯手同為智慧生物的人類來一起征服地面環境。很難說黑裔是否明白自己與人類是否有親緣關系,但無論如何黑裔都已經不把自己認定為人類了。
黑裔進化出的強大精神交流能力使這個族群成為意識共同體,所有個體分享自己的情感和記憶。但個體間仍然保有思維的獨立性,所以在是否通過阿爾喬姆與人類進行交流這一點上黑裔沒有達成統一,一部分成員認為阿爾喬姆是威脅並應該殺死他,尤其是當阿爾喬姆越來越逼近毀滅黑裔的終點的時候。所以阿爾喬姆會受到黑裔的攻擊。
但是事實上,黑裔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傷害阿爾喬姆,所有人類受到的傷害都是因為人類的大腦無法承受黑裔的精神溝通,非瘋即死。包括阿爾喬姆在內,在他長大以後,他的大腦也和其他人類一樣不再能和黑裔順暢的交流。但黑裔鑒於以前和他成功交流的先例,一直不斷嘗試。事實也證明阿爾喬姆仍然保有對黑裔的交流能力,但是接受的信息非常破碎且不完整,無法了解黑裔想傳達的具體什么意思。直到最終等他明白黑裔的情感時,導彈已經飛向了黑裔的巢穴,一切都太遲了。
曙光劇情的主要危機源自D6基地。在騎兵團占領D6以後沒多久,D6的存在就不脛而走,各個勢力都對D6中儲存的大量食物,葯品和武器虎視眈眈。而最為危險的,莫過於D6中儲存的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制造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就是經過人工改造的埃博拉病毒生物武器。受到感染,死亡率接近100%,但之後會很快變為無害病毒,失去殺傷性。這使其成為納粹和紅軍都夢寐以求的武器,淨化並占領整個地鐵不再是夢想。因此雙方都極力打探D6的消息並對騎兵團施加壓力,其中包括軍事騷擾,導致騎兵團出現傷亡。按照騎兵團的宗旨,與騎兵團為敵或者背叛騎兵團,“其下場比死亡更加可怕。”納粹和紅軍敢冒如此風險,說明了其中的誘惑有多大。
最終,紅線搶得了頭籌,依靠在騎兵團中的卧底萊斯尼斯基,紅線成功取得了生物武器樣本,並利用樣本襲擊了一個中立車站,一是實驗病毒的威力和效果,二是栽贓騎兵團,進一步施加壓力,迫使騎兵團參加關於分享D6的四方談判(納粹,紅線,漢莎和騎兵團首領都有參加),紅軍則趁着談判的空隙對D6實施突襲,奪取更多的武器以實現征服整個地鐵的野心。當然騎兵團為避免D6中的危險武器落入錯誤的手里,早已做好了與D6同歸於盡的准備。
相信對於劇情中的兩個叛徒,萊斯尼斯基和帕維爾,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先誅之而後快吧。尤其是帕維爾,在一路上你救過他他救過你,應該是感覺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好哥們兒吧,結果遭到好哥們兒背叛,肯定是一肚子火。但是如果你們注意了小天使說的話,應該會有不同的想法。如果你選擇了殺死萊斯尼斯基,小天使會說“是的,他很壞,很危險。我開始明白為什么你們人類會選擇殺戮了。”雖然仍然會減道德,但他的言辭並不很尖銳。如果你不殺他會說“是的,做得對。他很壞,但殺戮更壞。”但是到帕維爾的劇情,在你擊敗帕維爾以後去追殺他的時候,小天使會說“他不是紅色(敵對)的,我感覺不到憤怒,只有……悲傷?我不明白。”如果阿爾喬姆殺死帕維爾,小天使會說“你無法原諒他嗎?他確實做了很多壞事。我會記住這一點的。”而如果阿爾喬姆選擇救帕維爾,他會說“所以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原諒’嗎?謝謝,我會記住這一點的。”
這里僅以我個人的推測,帕維爾雖然背叛了你,但他確實對阿爾喬姆對他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並視阿爾喬姆為重要的朋友。只可惜兩者身處不同而且是敵對的陣營,而帕維爾把軍人的職責放在友情之上。如果放在紅線的角度看待,他絕對是一名英雄式的角色。在後面再次和他碰面的時候,他有任務要阻止阿爾喬姆繼續前進,但當他發現無法擊敗阿爾喬姆的時候,他的所作所為完全就是自殺行為。紅場的那一戰,也許他想的是死在阿爾喬姆手里也算是得到阿爾喬姆的原諒了吧。總的來說他也是考伯特的一個悲劇的棋子而已。
莫斯克文作為紅線名義上的領導人,是暗殺了作為原領導人的親兄弟以後奪位上台的。其本身並沒有什么領導才能,紅線的運行全權交給了情報長官考伯特。但事實上,是考伯特煽動莫斯克文,騙莫斯克文說莫斯克文的兄弟懷疑莫斯克文謀反並想謀害他,讓莫斯克文先下手為強。暗殺了原來的紅線領導人,考伯特推舉莫斯克文成為領導人,以暗殺其兄弟的事實要挾,使莫斯克文成為傀儡,而考伯特成為紅線的實際掌控者。對D6和騎兵團的攻擊全部出自考伯特的手筆,莫斯克文甚至毫不知情。考伯特命令帕維爾去植物園站抓黑裔,企圖訓練黑裔成為心理戰的生物武器,這成為了故事開頭阿爾喬姆與帕維爾相遇的契機。帕維爾把阿爾喬姆抓到紅線也是因為知道阿爾喬姆和黑裔的聯系,認定他對黑裔的情報有助於紅線的計劃。畢竟作為紅線的高級軍官,帕維爾了解“拯救了地鐵的英雄青年”阿爾喬姆的信息。
莫斯克文的生子列寧德顯然對於父親的無能和紅線的殘暴政策非常不滿,因此和父親決裂,並放走了被紅線俘虜的阿爾喬姆,之後離家出走在地鐵里流浪,靠賣唱為生。他在2034將會再次登場。
納粹的暴行我們直觀的見到。他們測量所有人的頭骨比例,不符合規定的就認定是變異體,關到集中營或者處死。而紅軍的暴行很多都需要聽路人的對話得知——紅軍會強制征兆強壯年參軍,而如果膽敢反對或者逃避軍役以叛徒論處。如果有難民企圖逃離即將開戰的地區,紅線會屠殺所有企圖逃跑的人防止騷亂和動盪傳播。如果士兵在戰場上被俘,以叛徒論處,叛徒的家人都會被關進集中營。紅軍會雇佣一些打雜的人,給予非常低的薪水,根本不夠溫飽,而且不允許乞討“給祖國丟臉”,因此餓死不少人。
地鐵2034的事件發生在最後曙光之後,推測在2034年年中或者年底,而最後曙光放生在2034年初。
這一次的主角是獵人和荷馬。獵人在2033年孤身一人潛入黑裔的巢穴,企圖摧毀黑裔群落。黑裔對他的精神攻擊導致獵人的精神出現了分裂,一個極端的暴力嗜血,而另一個極力壓抑着這股破壞的沖動。或者說,黑裔讓獵人看清了自己嗜血和暴力的本性,而獵人因此開始害怕自己。
無論如何,獵人的任務失敗了,獵人也不認為以自己的精神狀態還有資格繼續留在騎兵團里,所以他沒有回去報道,讓整個地鐵里的人都以為這個曾經的英雄被黑裔所殺,他把自己流放到邊遠的車站薩瓦斯多波爾,希望可以安分的度過余生。
路途中,一行人碰到了另外兩個人——薩沙和列寧德。
薩沙是一個車站站長的女兒,車站發生了叛亂,站長和薩沙被流放到接近地表的隧道里自生自滅。站長通過在地面上游盪來獲取兩人求生所需的資源,但不久就因為缺少防毒過濾器病死。薩沙無處可去,游盪中遇到了路過的獵人一行。薩沙對於獵人可以說一見鍾情,她敏銳地覺察到獵人心中缺失的部分,並希望用自己來填補這一空白。但自認為已是廢人的獵人並不領情。
列寧德就是紅線領袖的生子。最後曙光事件過後考伯特雖然死了,但他並沒有原諒父親而且繼續流量,在地鐵中賣唱。因為臉龐英俊而且歌聲非常有魅力,吸引了薩沙的注意。列寧德不知從哪里聽說了翡翠城的事——那是莫斯科大學的所在地,在那里有核反應堆,有科學,有真理最後的棲身之地。但這一切只是傳說,通往大學城的地鐵通道一直都是封閉的,也許大學城早已在三戰中毀滅了,也許他們一直在觀察着地鐵里的人們並認為他們沒有資格進入翡翠城——就像漢莎聯盟那樣。無論如何,列寧德帶着薩沙和他的夢想向翡翠城的方向前進,卻被關閉的閘門擊碎了夢想。列寧德雖然身為一個追求人類真善美的藝術家,但天真的理性卻被殘酷的現實無情打破。
薩沙從列寧德那里得知了瘟疫的治療方式,並且也知道獵人給被感染的車站帶去的毀滅,迅速地向獵人一行的方向折返追趕。輻射,這個戰後成為人們生存威脅的東西,此時卻是治療瘟疫最有效的手段。病毒對輻射異常敏感,病人只要經過輻射照射就能痊愈。
但一切都太晚了,獵人聯系上了米勒——經D6一戰腿斷了只能坐在輪椅上。新重組的騎兵團帶着火焰噴射器等裝備奔赴被感染的車站消毒:就像紅線幾個月以前做的那樣,殺光燒光,一個不留。只有這樣,整個地鐵才能得救。
薩沙雖然趕到了,但沒有人相信她和列寧德的話。騎兵團為防止被感染的人暴亂,執意炸毀隔斷牆,用地下河淹沒整個被感染的車站。沙薩選擇站在閘門的另一側,企圖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讓獵人回心轉意,結果獵人雖然回心轉意了,但一切都太遲了。炸葯被引爆,閘門被關閉。時候薩沙和列寧德的屍體都沒有被找到。僅僅一小部分幸存的病人正式,輻射確實治愈了瘟疫。列寧德是對的,薩沙也是對的。但沒人在正確的時候相信真相。
其實2034的劇情主題架構和2033類似:面對未知的威脅,人們往往選擇最悲觀的想法,用最極端的方式(暴力,毀滅,殺戮)解決危機而不是相信哪怕一點希望。尤其是當面對生存的壓力,人性中最為丑陋的因素就會暴露無遺。這一切都起源於人性中的一個弱點:猜疑和不信任,因為我們用語言來互相溝通,而語言無法傳達我們的真實想法。這導致了人類之間的各種矛盾。哲學家和心理學家曾說,人類最為可悲的地方就是“其他人(想的)和我不一樣。”人類與人類交流的失敗是導致我們自相殘殺的最根本原因。
黑裔在這一點上就形成了反差,他們不再說話,相對的他們用精神進行直接的交流,相互間完全真誠,毫無保留。這使得黑裔相對人類要團結很多,友善很多。他們可以感受到整個世界的痛苦,感受到其他生物和靈魂的情感。而人類感覺不到,所以人類是自私的,貪婪的,邪惡的。
或許,當人類為了到達天堂而修築巴別塔的時候,上帝為了分化人類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無法互相交流。上帝的這個自私的決定造就了人世間的眾多悲劇——然後上帝反過來指責人類自私,邪惡。或許吧,也許上帝以自身形象創造人類本身就是一個失敗的決定——或者說,上帝就是個混蛋。如果以無神論的角度來講的話,那就是因為人類都是混蛋,所以人類創造出的神也都是混蛋。
而主角阿爾喬姆在故事中,就是人性那最後一絲光輝——不放棄希望,為了哪怕最渺茫的機會去奮斗。感同身受,尊重並理解他人,不傷害無辜,幫助需要幫助之人,不為世界帶來更多的死亡和痛苦。
阿爾喬姆在被帕維爾背叛前其實心里就一直覺得不大對勁。帕維爾出現在植物園站的原因非常可疑,而且他對於納粹在備戰完全不感到意外,種種跡象表明他知道很多阿爾喬姆不知道的事。但阿爾喬姆一直沒有機會問他。當時,納粹和紅軍都在嘗試打探D6基地的位置並准備着奪取D6的戰爭。
由於小天使是拯救地鐵里人類的關鍵,而小天使可以讀取人類的想法,又被抓到地鐵里生活了這幾天,阿爾喬姆一路上一直在想小天使是如何看待人類的。小天使起初被納粹抓住是要被作為變異體處死的,大難不死的原因是因為人類的貪婪——一名納粹看守把小天使賣給了漢莎商人。另外還有人想用小天使的心靈感應能力拿他做看門狗,監管集中營里的犯人,或者迫使那些新兵自殺式地沖向敵陣。再之後,漢莎用小天使作為怪物秀循環演出賺錢。阿爾喬姆一路上都在害怕,因為小天使的角色太重要,他擁有決定更個人類族群生死存亡的權利。
起初,黑裔接觸年幼的阿爾喬姆時對他的大腦進行了改造,使他可以適應黑裔的心靈感應——大人的頭腦已經固化無法進行這樣的修改。他們寄希望於阿爾喬姆長大以後可以成為聯結黑裔和人類的橋梁,他們不斷探訪阿爾喬姆的車站就是為了尋找已經長大的阿爾喬姆,提醒他作為黑裔使者的責任——這解釋了為什么黑裔雖然早在阿爾喬姆年幼時就出現,卻在十多年以後才在展覽館站現身被整個地鐵所知。他們在等阿爾喬姆長大。但是阿爾喬姆非常害怕自己作為怪物的使者這一特殊的身份,他擔心自己是怪物派來隱藏在人類中的間諜,害怕自己被作為異類被人類排斥。所以他拒絕回應黑裔的呼喚,拒絕承認過去他與黑裔接觸過的事,並最終把毀滅的導彈引導至黑裔的巢穴。
阿爾喬姆確定黑裔是由人類演變而來,就像阿雷克斯猜想的那樣,是人類的進化體。所以阿雷克斯給黑裔起的科學命名Homonovus,意即“新人”。這解釋了為什么黑裔作為一種新物種出現得如此之快。可汗甚至猜測黑裔是戰前就已經存在的——是戰前作為新的實驗士兵被制造出來的,不懼怕輻射,無需語音交流的生物武器——無論如何,黑裔比人類更適宜充滿輻射的新環境。新出生的黑裔被父母潛藏在地下的掩體里,在那里他們處於冬眠狀態,直接接受來自族群的意識,學習並掌握以後生存需要的技能。所以小天使和那些在隧道里冬眠的黑裔得以幸免導彈的襲擊。但小天使是唯一一個醒來的黑裔——其他黑裔冬眠的洞穴因為導彈的轟炸坍塌了,沒有辦法醒過來,如果沒有其他人去解救,他們會在睡眠中因為缺少食物和水而死去。
游騎兵一直以為D6是為軍方官員准備的防核打擊堡壘,但D6不是一個為戰後生存而建設的防核打擊地堡,而是一個為了世界毀滅以後可以繼續進行毀滅而存在的病態設施。里面沒有食品,沒有葯品,沒有任何維持生存的資源——只有成噸的生化武器和各種生化實驗室。納粹和紅線利用食物和葯品的謊言煽動群眾,但其實高層掌權者都知道里面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他們想要的只有可以清洗並統戰整個地鐵的武器。米勒一直不願意告訴其他騎兵團成員這一點,他一直寄希望D6里面有人類的救贖和希望,但一扇一扇鐵門的背後除了武器還是武器。也許這就是為什么騎兵團沒有進一步再進一步勘察D6。黑裔冬眠的隧道直接導向D6,可能最早的黑裔也源自D6附近的隧道,因此可汗提出了上面的假設。
還有一個比較有趣的感想,那就是紅軍、納粹和阿爾喬姆。他們三方都是為了人類的救贖而奮斗——納粹為了保持人類的基因和血脈,清洗任何不純淨的個體,使人類物種得以延續下去。紅軍一直致力於統一整個地鐵,這樣就可以給整個地鐵帶來和平與秩序。阿爾喬姆也同樣是為了人類的救贖而不懈奮斗着。而這最終三方,口口聲聲為了救贖,只是在不斷地殺,殺,殺。也許,要獲得救贖就需要犧牲。又或許,只知殺戮的人類根本就不配得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