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兩撥凶手
必安
“從切口的形狀上分析,死者身上的傷口和脖子處的平切傷口應該出自兩種不同的利器,凶手應該是先用那柄匕首捅死被害人後,再用另外一把利器割斷了死者的頭顱。”丁文璐說道。
“什么凶器?”奕星問道。
“從切口形狀判斷,應該是一把消防斧頭,或者是一把寬刃西瓜刀。”丁文璐緩緩說道。
“從頸部一刀切斷脖子,但是在現場我們卻沒有看到有血液飛濺的痕跡,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奕星低聲說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也許是凶手將血液擦拭掉了呢?”李銘耀問道。
“你想想可能嗎?那些人連匕首都沒有帶走,怎么可能會想到去專門擦拭血液?抹除痕跡?”奕星眉頭緊鎖沉聲說道,“綜合我們也沒有在現場發現那柄用於斷頭的凶器......”
“現場應該出現了兩撥人,第一撥人用匕首捅死了死者,第二撥人則是切下了死者的頭顱並將其掛在了樹上,然後清理了現場,包括第一撥人的痕跡。”奕星繼續說。
“汪旭東,唐俊出事附近的監控查過了嗎?”李銘耀開口問道。
“查過了,從地下皇帝到花園南路開始,技術部搜查了三個街區的監控,除了看到他和一群小混混走進胡同,再出來的時候,就只有那些小混混,沒有他的蹤影...”汪旭東疑惑的說道,“有個點比較奇怪,那就是唐俊從地下皇帝出來的時候,明顯還是很有精神的,但走了沒幾步路,他就癱軟的需要旁邊的小混混攙扶了,我們當時都以為他是酒醉上頭了,所以也沒太在意,不過這么一想,就有些意思了......”
奕星聽到這里,心中瞬間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這次可能真的是他害死了唐俊,當時他想到在酒吧這種吵鬧的地方接頭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現在想想地下皇帝可能本身就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污流場合,很有可能唐俊和他的交談早就已經被某個不知名字的人出賣給了凶手。
“走吧,看起來現在屍檢已經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了,我先去發布通查令查封了地下皇帝,有了監控視頻的證據,相信應該不會碰到什么阻力,再把當時帶他離開的小混混全部抓起來,挨個審,我就不信查不出來!”李銘耀心火瞬間爆炸,脾氣一下便上升了幾個檔次,他心說上次才說要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地下皇帝的那群小混混,沒想到才過了一天就有機會了。
“不要發通查。”奕星低聲說道。
“為什么?”李銘耀和汪旭東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質疑。
“張雨婷是我們從地下皇帝抓來的駐唱歌手,然後又出了唐俊這件事情,證明有人正在不斷的露出馬腳,而他露出馬腳的地方正是地下皇帝,如果我們現在查封那間酒吧,抓那些小混混的話,就會將事情引向我們無法控制的地帶,凶手很有可能趁機逃脫,這只會給案件增加難度。”奕星說道。
“而且,我們現在更應該做的事情是好好思考一下為什么會出現兩撥凶手,又為什么這兩撥凶手都想殺唐俊?”奕星突然微笑起來,就在剛才,靈感如泉水般涌進他的思維,“現在知道殺害唐俊的動機是因為唐俊在地下皇帝酒吧里向我透露了他知道有關趙思司內幕的事情,但是什么內幕會引動兩撥人來殺他?”
“我可以確認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兩撥凶手里面肯定有一個是偷竊大極制葯公司七氟烷和殘害趙思司的真凶,那另一撥又和凶手有什么關系?他們又和趙思司以及地下皇帝有什么利害關系?”奕星就像荒原的野獸看到獵物一般興奮的說道,“只要能解開這個謎底,就能將所有的線索連點成線,然後抓出真凶!”
“這樣我們就能凶手了!”汪旭東激動的叫道。
“別那么激動,這還只是猜想,現在我們又不能動地下皇帝,又不能調查趙百康,張雨婷喪失知覺,唐俊又死了......看起來目前所掌握的線索和雞肋沒有什么區別...”丁文璐提示道。
奕星點了點頭,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有着法醫所具備的務實精神,他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如丁文璐而言,確實不足以抓捕凶手,不過倒是可以利用地下皇帝再做一做文章。
“丁法醫說得沒錯,如果不查封地下皇帝,我們手上所掌握的其他線索確實都是雞肋。”奕星緩緩說道,“不過釣一波魚倒是有可能的。”
奕星說到這里,表情變化,帶着一絲笑意看向汪旭東。
“高材生,能給我們解釋一下木桶理論嗎?”
“木桶理論?”面對奕星突然的笑容,汪旭東略微一絲遲疑,“啊,就是講一只水桶能裝多少水取決於它最短的那塊木板。一只木桶想盛滿水,就必須每塊木板都一樣平齊且無破損,如果這只桶的木板中有一塊不齊或者某塊木板下面有破洞,這只桶就無法盛滿水。”
“這是管理學組織理論里會講到的啊,你問我這個干什么?”汪旭東有些疑惑。
奕星點了點頭,贊許道:“說得沒錯,昨天唐俊在和我聊到趙思司的黑料時,他提到了地下皇帝酒吧里隱藏着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我想這個秘密肯定只有地下皇帝酒吧部分內部人士知道,現在唐俊這塊短板已經被組織鏟除,相對着肯定還會有另一塊短板......”
“只要我們能找到那另外一塊短板,我們就能夠想辦法找到有利的證據!”奕星說道。
“那好,這樣。從今晚開始,我會向刑偵局其他探組借人,分小組喬裝進入地下皇帝打探情報,找出那個同樣知道那個秘密的木板......”李銘耀說道,然後又拍了拍奕星的肩膀,笑道,“奕星,老郝沒有說錯,你這兩把刷子確實玩的溜!”
奕星瞥了一眼李銘耀,心說郝和平到底給李銘耀這小子灌了什么迷魂湯,現在簡直是唯他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