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段天狼,死!
必安
滿臉胡茬的粗獷中年大漢躺在紅木豪華沙發上,手里握着一瓶喝剩一半的紅酒,頹廢氣質的看着面前的電視,里面循環播放着濱江市一台新聞。
這個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地下皇帝酒吧真正的主人——段天狼。
“狼總,我們已經將那個不長眼的家伙干掉了,從他嘴里聽得出來,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出售老板的秘密給那個小記者,所以我們沒有去追究那個小記者的麻煩,至於袁浩的話,有點棘手......”一名黑衣大漢走進別墅沖着段天狼說道。
“處理好屍體了嗎?”段天狼眉頭都不抬一下,慵懶的說道。
“沒有,正想和您說這件事情呢,我們身後好像還跟着人,當時兄弟們都怕是探子跟蹤,就先撤了,反正唐俊這家伙身家也不干淨,警探就算發現了,也會當做黑社會斗毆處理,沒有證據最多也就是把我們關半個月。”黑衣大漢說道。
“好的...你這次做得很好,記住,不管是誰,只要碰到老板的秘密,殺無赦。”段天狼握着酒瓶將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這就是我把你安插在那里的秘密。”
“是!”黑衣大漢緩緩退下。
嘭。
聽到沉重的關門聲後,段天狼這才將緊綳的神經稍微放松下來,他看着茶幾上疊放着的十幾張信封,臉上再次出現了無法言明的表情。
自從三個星期前他收到了第一封寫着——死字的信函,到現在他幾乎每天都會在各種地方發現同樣的死亡來信。
段天狼並不是像趙百康那樣的貪生怕死之輩,相反他能夠混到現在這樣的地位,腳底也是不知道粘了多少人的鮮血,所以他根本就不怕死,也不怕被人威脅,但不怕死並不意味着他願意死。
現在就是這么個情況,他召集了手下數十個兄弟日以繼夜的保護他的安全,可那個給他寄信的人卻一直沒有停止寄信的行動,本來他都是已經習慣了每天會在不同地點不同時間出現在他眼前的信封,直到得知趙思司的死訊,他那顆原本已經平靜的心臟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的他已經緊張到就連喝口水都要自己的手下先喝的程度,每天也就靠着酒吧來麻醉自己。
段天狼憂慮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瓶,咬牙下定執行自己決心已久的計劃後,他將紅酒瓶狠狠的砸向地面。
幾分鍾過後,段天狼感受到從頭頂貫穿到腳底板的眩暈,剛剛喝下的紅酒後勁似乎開始麻痹他的通身,他的眼皮沉重到極致,詭異的是,作為一名資深老酒鬼,他平時的酒量可不止這么區區一瓶紅酒的量。正相反,他以前在江湖上可是有着千杯不倒的名號。
噠,噠,噠,噠,沉重的腳步聲從別墅外面傳出,聲音越來越近,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段天狼的身前,他周身籠罩在漆黑皮質斗篷之下,左手還提着一個黑色拉桿箱。
“狼總,還認得我嗎?”黑影露出一臉詭異的微笑。
段天狼雙手扶額,軟弱無力的艱難抬頭看向黑影,原本因為酒精作用放大的瞳孔緊縮到如針尖大小,就在他想要起身叫保鏢的時候,黑影從斗篷里伸出右手,握着一瓶噴霧對着段天狼的面部狂噴,後者吸入氣體後,瞬間昏厥躺在沙發上。
黑影看着躺在沙發上的身影,咧嘴獰笑。“又要忙活了...”
長寧區,花園南路,深夜,正當李銘耀帶着三組探員在金杯車上喬裝打扮准備滲透進入地下皇帝抓奕星所說的另外一塊短板的時候,他接到了來自南府路派出所的電話。
李銘耀在接完電話後,立馬叫停了夜間的行動,帶着人匆匆前往濱江南府別墅區。
濱江南府別墅區,188棟。成排的警車在黑夜里閃爍着耀眼的警燈,表示這里發生了一起驚天大案,而特案組的到來更是將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李大隊長,終於等到你了!”
長寧區分局刑偵隊探長王波在看到李銘耀等眾人下車後,焦急的沖上來。
“別急老王,說說情況?”在眾探員面前,李銘耀維持了一名資深探長的穩重。
“這次死的是我市知名企業家,手下有數十家酒吧,關鍵他的名字叫段天狼......”王波說道。
“段天狼?”李銘耀問道,“好像有那么點印象,他有什么特別的嗎?”
“有。”沒等王波開口,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奕星幽幽說道,“他是地下皇帝的幕後老板。”
“地下皇帝的幕後老板?”李銘耀大聲問道。
“是的,我們查到了段天狼的工商信息,他確實是地下皇帝酒吧的老板,不過他的上億身家卻不是靠經營酒吧,甚至他的酒吧還會有所虧空。”張浩捧着筆記本電腦跟在眾人身後。
“那他是靠什么掙錢的?”奕星眉頭微挑,疑惑道。
“他是構建集團的股東之一,雖然股份占得很少,但好像趙百康每年都會分給他超千萬的現金分紅。”張浩看着電腦上由經偵部門同事發給他的資料低聲說道。
“凶手還沒有抓到,這趙百康的嫌疑倒是越來越深了......”奕星眉頭緊鎖,雙目冷酷的盯着前方刻着——天狼門匾。
即使所有的案子都是圍繞着地下皇帝酒吧展開的,即使現在死的人全部都和趙百康有着或多或少的聯系,可奕星始終不相信趙百康會是殺人凶手,就算現在幾乎所有的線索證據都指向他。
“通知刑偵局,安排人手包圍構建大廈,如果趙百康出洞,就跟着他......”李銘耀說到這里,眼神帶着如刀割喉般的鋒利,回頭說道,“記住,是給我釘死他!我要掌握他全部的動向,我不管他到底是凶手還是下一個受害人,都給我釘死他!”
“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師父如此動怒,小助理汪旭東不禁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