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留下當他的寵物
唐梨
她都忘了與易冠禹的那場對峙是如何結束的,等反應過來,易冠禹就已經解放了她,喚來家裡司機,載她回家。
因為發生了太多事,從下午回來開始,初蕾就一直精神恍惚,更多的時候是坐著發呆。
直到晚餐時間,傭人過來喊她,剛好她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逼不得已她才強迫自己回神,下樓去餐廳吃飯。
這天晚上易冠禹還是沒有回來,初蕾吃完飯洗完澡就早早上床休息。
她發誓她真的有努力讓自己別胡思亂想。
可她越是那樣命令自己,之前在禮服店發生的種種就越是無法壓抑地一遍遍在腦海重現。
易冠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樣的清晰,仿佛至今還在耳邊迴響;他對她的碰觸,長指像是象征威脅那般在她身上滑行的畫面,每每回想起就讓她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初蕾不認識那樣的易冠禹,半點都不。
可是那還是易冠禹,不管她怎麼想怎麼看,他就是長著她所認識的「易冠禹」的模樣。
在各種難以接受的逼迫下她最終選擇的是逃避現實——
「討厭,我哥會不會被外星人抓走了,然後外星人換了個假的哥哥回來啊?」她埋怨著嘀咕,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房間裡的書櫃。
書櫃裡好大一片的地方被無數本童話故事書所占據。
初蕾小時候很喜歡各種各樣的童話故事,隨著歲數增長她已經很少看了,但她依然喜歡美好的童話,更有收集圖畫好看的童話書的愛好。
看著那一排又一排的童話書,她突然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會不會是某本童話書裡出現過的,妖精的惡作劇。
「一定是這樣沒錯。」
一定是在她不經意的某個瞬間,惹到了喜歡惡作劇的妖精。
等到了明天,妖精玩膩了,一切就會恢復原樣,易冠禹依舊是最疼愛她的哥哥,不是那個在禮服店裡對她說奇怪的話,做奇怪的事的陌生男人。
可是,就算她今天見到的易冠禹是那樣的陌生,他對她的碰觸,他似有若無的曖昧暗示,全都輕易就讓她臉紅心跳,身體也莫名發熱……
「啊啊啊——」她不喜歡拿易冠禹亂想,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恥又無恥,嬌小身軀滾進柔軟棉被,小臉埋下去,氣惱尖叫。
尖叫結束,她又滾回去,伸手關掉床頭燈。
還是睡吧。只要到了明天,所有都會恢復如初,令她苦惱的事全都會消失不見。她這麼安慰自己,閉眼睡覺。
……
「小姐,起床啦。」
初蕾睡到迷迷糊糊之際聽到有人喊她。
她昨晚是決定了要早睡,可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著,一直輾來輾去,到了凌晨一兩點才終於睡著。
此刻她根本就沒睡醒,睡蟲還盤踞在她腦子裡,跟她的神智親密糾纏,突然就被人叫醒。
初蕾不得已揉著惺忪的眼,睜開,看到女傭安娜就站在床邊。
「安娜,好早啊……怎麼了?」初蕾邊打招呼邊問道。
「小姐,少爺說要見妳。」
「哥哥他回來了?!」就算睡蟲仍然對她頑固糾纏,當聽見易冠禹要見她,初蕾立刻驚喜又凌亂地從床上爬起。
「是的。少爺現在就在樓下餐廳。」安娜回答著說道。
「我現在就下去!」
既然易冠禹已經回家,她就必須去見他,去看看那個妖精的惡作劇是否已經消失。
初蕾掀開被子下床,穿上可愛的Melody拖鞋就要往外跑,剛跑兩步,突然又想起說:「不對不對,我身上還亂糟糟的,我先去洗臉刷牙換衣服,妳告訴哥哥,我一會就來。」
她不要用這個「不修邊幅」的模樣去見易冠禹。
如果她做了,那才是真正的惡作劇,被哥哥看到她這個模樣,她這輩子都不敢再直視他了。
初蕾說完就匆匆忙地往浴室跑。
她實在太著急,令她躁急的事又有那麼多,這讓她沒時間思考為何安娜會直接出現在她的房間,更沒能看到在她跑走的瞬間,安娜將打開她房間門的鑰匙偷偷藏到身後。
初蕾洗漱完畢,將亂糟糟的一頭秀髮弄柔順,再好心情地挑了一套若草色洋裝穿上,這才往樓下走。
剛進入餐廳她就感覺氣氛很怪異。
儘管陽光一如既往地從窗戶投入進來,照亮一室窗明幾淨;儘管,她心心不忘想要見到的易冠禹就像以往那樣坐在那裡,在用餐完畢之後動作優雅地用餐巾擦走唇邊的痕跡……
就算眼前的一切光景都熟悉得令她習以為常,可她還是覺得氣氛很奇怪,怪透透了!
初蕾進入餐廳片刻,沒有人理她,易冠禹也好似對她視而不見那般不曾看過她一眼。
他不說話,那就由她先說。
清脆柔美的嗓音像喚過好多次那樣,對他喚道:「哥哥。」
聽見她的聲音,易冠禹劍眉微挑,終於有了動作。
「現在幾點?」他抬頭看向她問道。
「八,八點半啊。」初蕾在看一眼牆上的時鐘之後這麼說道。
「我讓安娜七點去叫醒妳,妳拖拖拉拉一個半小時才來到餐廳?」
「我今天早上沒有課嘛!」是的,正因為早上沒課,她昨晚才沒有逼迫自己快快入睡,而是放任自己在床上亂輾亂滾到睏倦睡著。
要不是為了下來見他,她至今都不會有起床的意願。
她真的又懶又閒適,但是,這些在家裡都是被允許的,遇到這種情況,身為哥哥的易冠禹也總是無比疼惜地讓她多睡一會,不讓人去吵她。
不過她也知道那是以往……以前。
打從安娜出現在她的房間,毫無征兆地把她吵醒,早在那時,她或許就該對自己的幻想幻滅。
正因為她始終對現實抱持著一絲賒望,她所渴望的一切虛幻才會在被捅破時被毀壞得更加徹底且不留情面。
「妳以為妳還是大小姐?」易冠禹看著那個傻裡傻氣的女孩,用無比嘲諷的語調問出這麼一句話。
初蕾為此而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也在這一瞬間尷尬凍結。
「哥哥,我……」她必須要說些什麼,說來緩解此刻這個尷尬又令她難以適從的現況。
然而她的唇蠕了又蠕,無數想要衝口而出的言辭已經衝到了喉頭,不管她再如何努力,想說的話就是如何都無法順利說出來。
她不說話就由他說。
他絲毫不理會她那個傻愣愣又無法反應的可憐模樣,直接把話說得淡漠無情:「昨天我以為妳是蠢,想不到到了今天妳還自欺欺人?」
他說的自欺欺人,是說她還拿他當她的好哥哥,還想著一切都不曾發生,她還可以無憂無慮地玩相親相愛的家家酒遊戲。
「我,我確實很笨,可是,我只是捨不得往不好的方面想,但是,你連續兩天都跟我說一樣的事……」他越是冷漠地重申他們之間跟以往不再一樣,她就越是按捺不住心裡的不甘。
她不想身邊的一切有所改變,不想他「變壞」,不想……他不是她的哥哥。
「我跟妳說的妳有聽進去?」易冠禹不想聽她的可是但是,就只是冷著聲問他想問。
初蕾在愣了一下之後強迫自己接受他那個態度,點點頭說道:「有的,你說的我都有聽見。」
易冠禹聞言發出意義不明的冷哼,說道:「過來坐下。」
他讓她坐她就坐。
事實上在她進來之前,餐桌上就已經擺著兩人份的英式早餐。
昨天她恍恍惚惚地回到家,晚上只是潦草吃過一些,經過一整夜,直到現在看到面前擺著香噴噴的食物,她突然感到飢腸轆轆。
事到如今,她沒有以為他喊她過來是讓她吃早餐,但也不認為他會餓死她。
就在她躊躇著要不要問他究竟想幹嘛的下一個瞬間,聽見他又說:「伺候我用餐。」
「啊?」初蕾為此而發出不明所以的呼聲。
「別讓我每次都把話重複無數遍。」易冠禹的額頭有青筋淺淺抽動,那是代表他的耐性即將耗光。
初蕾不敢怠慢,但也拙笨地不知所措,只能小聲嘟嚷:「我沒有做過。」
她不知道如何伺候人從來都只有他伺候她。
以前每每在餐桌,菜是他給她夾的,她才抬頭跟爸媽或是跟他說句話,碗裡就會出現她喜歡吃的食物。
她對吃食沒有很挑,但不管何時,他都會將食物弄成適合她入口的大小,她唯一的需要做的就是拿起筷子或叉子,確保食物有被餐具夾住叉到,然後就可以送進嘴裡。
如此,她真的很難做到他所要求的「伺候」。
「妳不是嬰兒,不會就學。」他把她那句不會堵回去堵得不留情面。
初蕾終於意識到,並且不得不強逼自己承認,不管是他冰冷的言語,冷漠的態度,抑或是他無理的要求,都證驗著他已經不再是她哥哥。
她在這種情況下感到無比的失落,「妖精的惡作劇」這個自我欺瞞的說法顯然已經行不通,好不容易伸出去握住刀叉的手,許久都沒能進行下一步動作……
「我昨天就說得很清楚,妳是我的所有物,是我的寵物,我要妳做什麼妳都要給我做。」她一直拖拉蘑菇,他看著就煩,開口吐露的言語再一次地重申告諭著她的新身份
「我,我這就來。」初蕾清楚她一直愣著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她說完就把目光移到餐盤。
嗯,先處理那兩顆太陽蛋好了。
她把手上的餐刀和叉子伸過去,一時手滑沒有斟酌好力道,只聽一聲細小的「噗嗤」聲響響起,太陽蛋流油了……
「妳吃?」易冠禹見狀冷臉依舊,冷眸同時掃過去盯著她問。
「你吃啊。我想幫你切到容易入口的大小嘛。」初蕾說得理所當然,還企圖無視那顆被她戳流油的太陽蛋。
「妳自己吃掉。」易冠禹飛快動手將那顆被戳壞的太陽蛋轉移到她的餐盤,再從那裡轉移一顆好的到自己面前。
初蕾看著他的所作所為,忍不住瞪大了圓滾滾的雙眼。
她都忘了他對吃很注重很挑剔,但凡色香味不全,和形狀糟糕的,統統別想進他大少爺的嘴,再經過他的食道滑入他金貴的肚子,她那樣把一顆陽光可愛的太陽蛋戳個破爛,他自然不吃。
無語的緘默在初蕾的腦海裡停留了片刻,搶在他再度發號司令之前,她忙轉移目標,用叉子按上煙肉,另一隻小手握住餐刀,往煙肉上用割的方式想給它切開。
然而煙肉已經被煎到微微翻捲呈現好看的焦黃色,就連肥肉都所剩無幾,她剛用餐刀往下切就覺得好硬,卯足了勁想要把它切開,這一次她還是沒有斟酌好力道,用力過猛,直接讓煙肉從餐盤裡飛出去……
「虞、初、蕾。」易冠禹喊她的嗓音蘊含幾分咬牙的沉怒。
他知道她很蠢,但不知道她能蠢到這個地步,他幾乎都要懷疑過去的自己是如何忍耐這個蠢鈍如豬的「妹妹」,在無數次她需要他之時給予她關懷與愛護。
他的怒吟,讓初蕾直接被嚇到。
為了不更進一步地惹怒他,初蕾苦皺著一張可愛小臉,委屈地說:「對不起,對不起啦。人家就跟你說我不會嘛,這種事我還是第一次做,真的對不起。」
她一連跟他說了三個對不起,說完都快哭了。
易冠禹清楚繼續逼迫她只是在為難他自己,他可不想吃一盤亂糟糟的食物,也不想什麼都不吃就去公司處理一堆工作。
他讓低狺在心底無限咆哮,最終選擇讓步:「夠了。給我斟茶。」
他不用她伺候他用餐,只要她給他斟茶。
只要不工作他就不碰咖啡,早餐時分,他總喜歡讓傭人給他泡上一壺昂貴好茶。
今天負責早餐的傭人泡的是英國紅茶,正好與這一桌早餐相輝映。
還好,斟茶這種小事她還是會的,這一次她也學乖乖,在不讓茶液濺出來的情況下給他斟滿十分之八杯的茶水。
看著茶水重新充盈在茶杯,易冠禹面無表情地拿起杯子啜飲。
「妳真是沒用,連那麼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他喝完茶,用譏誚的語調抨擊她之前的笨手笨腳。
就算他不說,初蕾也知道自己很沒用,他把話說得那麼直接,她就忍不住傷感起來。
她才剛被扔進那個名為憂傷的深潭,就聽見他又說:「妳根本就是個公主,是朵被養在溫室裡的花,除了這兩樣,妳不會是別的,剛好,我對摧毀妳這樣美好的東西很有興趣。」
他隨之露出一個笑,那個笑容充滿著玩味與陰鷙,也讓她一瞬間從悲傷深潭墜入冰窖。
他這個樣子,讓他原本是好哥哥的形象在她心中蕩然無存,她所以為的他,也在她眼中逐漸扭曲,最後徹底變樣。
在這之後易冠禹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初蕾也沒有說話,她就只是不停用叉子把餐盤裡的食物往嘴裡送。
家裡的傭人煮的食物好好吃,沒有人給她把食物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她就很努力地用兩排貝齒一口一口地咬著,咬得太大口,難以嚥下,食物總在這時變了味道,她……好難過,好想哭。
好不容易吃完這頓難吃的早餐,原以為對自己的折磨已經結束,但是令初蕾想不到的是,易冠禹在出門去公司之前又變著法子交給她苦難任務。
「過來,幫我打領帶。」
「咦——」初蕾想不到他會提這種要求,站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被暗影淺淺覆蓋的小小身軀在一次驚徨的輕顫之後直接愣住。
「收起妳的蠢樣。我說過別讓我一直重複。」易冠禹看了看手腕上的錶,露出一臉不耐。
他很趕時間。可就算再趕時間,他也沒打算收回對她的刁難。
初蕾知道他現在對她的耐心很短暫,短到幾乎不足三秒。
在三秒過後,在他即將發難之前,她忙行動起來跑過去,從他手中接過領帶,用憨傻又帶些呆然的語氣說道:「我不知道這個,但是我以前看過媽媽和傭人幫爸爸,我可以試試。」
她說可以試試,沒有說得不自信,但她確實從未做過這個,只看過別人做。
在她比較小的時候她有提議要幫忙爸爸,那時的她實在太小了,小不隆冬的,高度還不及爸爸的大腿,爸爸聽完就只是慈愛地笑著說等她再長大一些,會後他們都忘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她是沒有說出不自信沒錯,但她話裡的含義依舊是她不會,她做不到。
他很煩她這個廢物大小姐,便冷著聲催促:「少廢話。快做。」
「哦。」初蕾正要動手,一旁卻有個聲音介入進來——
「少爺,請讓我來吧。」是安娜。
安娜今年二十七歲,與易冠禹同齡,她在虞家工作也有好幾年,在照顧初蕾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拿她當妹妹看待。
今早短短的兩個小時,安娜就已經看到易冠禹對初蕾百般刁難,甚至稍早前命她拿鑰匙去開初蕾房間門的也是易冠禹吩咐。
易冠禹以前分明是最疼愛初蕾的兄長,如今卻對初蕾擺冷臉,還提出無數無理要求,任是安娜也看不過眼,唐突介入想要幫忙。
安娜的救場,換來的是易冠禹一個無比凜溧的眼神注視。
「我在跟我的寵物說話,沒有妳說話的餘地。」易冠禹完全將初蕾視為自己的所有物,但那不是充滿占有性的,而是侮辱性的。他冷著嗓,繼續說出欺侮的言語:「寵物該有寵物的樣子,主人讓她做的事她就要做。」
在他來說,他就是初蕾的主人,而傭人在他眼裡完全不值一提,他們無權干涉他對寵物做任何事。
易冠禹的「苛政」,換來的是初蕾的持續怔忪與安娜的尷尬微抖。
在所有人有所反應之前,他又對初蕾問道:「我不養沒用的廢物,妳是要留下當對我言聽計從的寵物,還是現在就想出去睡大街?」
「我留下當,當……當寵物……」寵物這兩個字用在人的身上實在顯得太過侮蔑,初蕾只能把這兩個字說得虛怯又軟弱。
「我聽不見妳說什麼。」易冠禹要的是她徹底的臣服。
正如他之前所說,她是被養在溫室裡的嬌麗花朵,是受無數人溺愛的小公主,但她的幸福都是構築在他的痛苦之上,是犧牲他一家的幸福換來,這樣的她,和她出生的虞家,他絕對無法原諒。
「我說我會留下來當哥哥的寵物。」初蕾在一下深呼吸之後,紅著臉這麼說道。
但是那張才被羞恥暈紅的小臉,在下一個瞬間就又轉變為無色的蒼白。
她很清楚自己長到這麼大,被保護得愛好,出門除了上學就是逛街,除此之外,這個家就是她的全部,如果被趕出去,她就只會死在大街上。那樣的慘況,她連試想一下都會恐慄得不停顫抖。
「留下那就按照我說的做。」易冠禹用眼神暗示她的手快給他動作起來。
這一次初蕾終於不再拖拉。
儘管她從未做過這種事也不懂做,她還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將領帶套上他的脖子,踮起雙腳,在他沒有絲毫配合地站直身子的情況下,努力想要在領帶上打出好看的領結。
可是她還是太笨了,她握著領帶的兩端在他胸前胡搞亂搞半天,除了捏得領帶布料皺了又皺,她根本打不出好看的領結。
她笨拙的行徑完全配得上他之前侮謾的那一聲蠢鈍如豬。
然而此刻他並不打算用任何言語對她進行訓責呵斥,只因她在他胸前搞了多久,那雙軟綿綿的小手就在他胸膛上撩弄了多久。
他不願承認她一個既單純又蠢笨的大小姐竟可以將他撩弄到心煩意亂,在她不依不饒的搗亂之下選擇抓住其中一隻小手,將它揮開——
「夠了。」他用蘊含怒意的嗓說出這兩個字,順手將面前不知所措的人兒推開,自己動手將領結處理妥當。
他是會打領結的。他是明知她不會還要使喚她做。
她做得好,那是應該,是她身為寵物必須要做到對主人討好的最好表現;她做得不好,就只能挨罵。
易冠禹在今天親自教會她要如何正視自己已經不再是受人寵愛的大小姐,而是作為一隻寵物對主人恭順卑服。
初蕾被他有意無意的怒意嚇到,就那麼愣在原地。
等到他取過公文包,走向玄關,在出門之前他又回過頭對她吩咐:「妳不會就給我去學,明天我要驗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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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例,這章之後要等編輯來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