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十篇章(10)
唐梨
毫不意外這裡有一輛馬車也沒有馬。
淨德不以為凌曉詩幾人能從荒廢之地出來,更不會給他們留一輛馬車一匹馬。
還好照運寺所在的山腳下有人家,再往前一點就有規模較大的鄉鎮,他們在這裡買到三匹馬。
為什麼買3匹馬不買4匹,這是個好問題。
這是凌曉詩要求的,其他人沒有異議。
但是在分配馬匹時,凌絕人提出:「和尚跟我騎一匹馬,還是跟神父一起?」
「不,淨覺師傅跟我騎一匹馬。」凌曉詩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凌絕人:「妳是認真的?」
凌曉詩:「真得比珍珠還真。」真想賞他一顆珍惜,可惜她沒有,就好可惜,好氣哦!
凌絕人輕輕挑了下眉,說道:「妳知道我不放心。」他伸出手,想摸她的髪。
然而管帽蓋住了頭髮,她又把頭髮都塞進帽子,實在麻煩,他伸手過去到一半,想著要不要把管帽給掀了,這一下猶豫,給了她退開的可乘之機。
凌曉詩:「你是不放心危險來臨時我保護不好淨覺,還是不放心我對他有色心?」
「都有。」凌絕人說得肯定,一雙沉黑眼眸緊緊盯瞅著愛人,最後忍俊不住噴笑一下,笑她有自知之明。
「你也把我看太扁了,我哪有那麼見一個愛一個,他長得再帥也不夠你帥啊,你長得比他壯,我知道抱起來是你比較舒服,手感更好。」凌曉詩沒忍住,更像有點委屈般發出成串嘀咕。
「兩位施主,我人還在。」淨覺提醒他們,他人還活著,不要拿他當他們Play的一環。
「你眼睛看到我和我老婆打得火熱,你不知道自己閃沒。」凌絕人本因凌曉詩說的話眉心舒展,又因淨覺不學諾德當個背景板,不合時宜地開口而將眉頭狠狠皺回。
淨覺:「我與凌女施主共乘一騎。」他自說自話,沒想過征求他人意見。
關於名字,凌曉詩已經跟諾德和淨覺攤牌,現在他們都知道另一邊的亡者隊伍裡有兩個假的凌絕人和凌曉詩。
為此淨覺喊她凌女施主。
聽見淨覺說的,凌絕人皺眉剛結束,就對他來一下狠狠瞪眼,說道:「當你有更多法力,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你說話我或許會聽。現在,你得聽我,跟神父或跟我騎一匹馬。」
他這是在拿力量懸殊來壓淨覺。
一般情況下,像淨覺這種角色定位該識時務立刻妥協才對。
偏偏淨覺在一聲阿彌陀佛之後說道:「這位異界之人想必來自更西邊的異界,他的力量是我前所未見,並與我有些許相衝。」
他說的是諾德神父。
按照他的說法,意思是中西無法合璧,這個世界的佛祖和耶穌不能友好相處是嗎?
淨覺:「再者,凌施主你滿身罪孽,周身縈繞著深重無法分化的血腥之氣,我無三十篇章在手,佛力已有所減弱,危機來時再被你的腥孽之氣影響,怕是無法將法力施展開來。在你們三人之中,唯有凌女施主不與我相衝。」
淨覺這個和尚有大能耐,他的定位不是嬌柔軟弱的唐僧,是這個世界的BOSS,將來的聖僧大佛。
有淨覺輔助戰鬥再好不過,他說凌絕人會影響他,凌絕人……霸道總裁凌絕人幾時受過這樣的氣?他頓時對淨覺怒目狠瞪,場面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凌曉詩看氣氛不對,直接閃身到他們中間,對凌絕人說道:「好啦好啦,鬧脾氣也不是在這個時候。」將凌絕人一把拉過,故意卡位,在身後兩位看不到的地方,在他臉上狠狠親一大口……
「忍一時不亂大謀,你聽話先忍忍,等回到船上,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聽你的,怎麼樣?」
她在跟他打商量,順便談交易。
凌絕人身為一個道地商人,不管怎麼看,這筆交易都沒有虧,還特別賺。
「妳說真的?」現在的她太狡猾了,他看著她,眼睛就這麼看進她眼裡,看得真切,灼熱,又用力,非常想要把她看穿看透。
凌曉詩連連點頭,說道:「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之後當然也不騙你。」
她都跟他做過了,連做兩日,做那麼激烈,她都已經接受現在這個他了,肯定不會食言。
「好。妳自己小心。」凌絕人不嗶嗶,只要她的心還向著他,他就沒必要跟一個世界裡的NPC爭風吃醋。
他說完就瀟灑轉身上馬。
如此這般,凌曉詩跟淨覺同騎一匹馬趕路。
他們坐在馬上,讓馬兒跑了大概有半小時,凌曉詩突然好奇詢問:「師傅,你怎麼知道絕人身上全是罪孽和血腥味?」
淨覺:「我自小與他人不同,又在迦樓殿一眾神佛的循導下參悟無上佛法,自是看得比別人透徹。」
聖僧不愧是聖僧,逼格夠大。
凌曉詩:「你看得到絕人,那你看得到我的嗎?你知道絕人是因為我才有了那些?」
如果說凌絕人不好,甚至很糟糕,那她是非常糟糕。
因為,要不是她這個瘟神,凌絕人之前那短命的22年人生所經歷的真的不至於那麼慘,一直以來她都知道是她害了他。
淨覺現在是坐在凌曉詩身後。
他從後方深深看她一眼,歎口氣說:「妳與他,不一樣。」……
……
除了吃飯睡覺解決生理需求,凌曉詩幾人在馬背上度過了10天。
在這10天裡,他們累死了數匹馬,途中到過3個城鎮1個村落。
沿途打聽到確實有那麼一支隊伍帶著個和尚路過,還住過店。
可不管他們怎麼追趕,始終都追不上前面那支帶著假聖僧淨德的亡者隊伍。
凌曉詩知道這次的亡者裡菜鳥依舊有不少,但能人異士也不少。
聞人剛就很有實力的樣子,狐面男女也很神秘很深不可測。
撇開淨德不談,那邊的亡者裡肯定有那麼一兩個有點本事,知道用能力輔助隊伍加快速度走捷徑。
若前面那支隊伍真走了他們不知道的特快小路,按照這個速度,怕是不到期限到來的30天,淨德就能走到西土。
凌曉詩就著這件事找淨覺問:「前往迦樓殿的通道是從啟程日算起的30天,還是有人拿著三十篇章到達殿前為止,路就會出現?」
淨覺:「西土確實有一處淨樂之地,但迦樓殿不在凡間,也不在西土,只在我完成拯救蒼生的重任,在特定之日才會出現在西土境內。」
意思就是迦樓殿其實跟海市蜃樓差不多,只不過它既不存在,卻又真實存在,迦樓殿眾神在25年前向凡間擲下淨覺這枚燈芯,要他日後拯救蒼生,等他完成任務,迦樓殿就會為他開門,將他接回。
迦樓殿只會在淨覺功德圓滿之後,在特定位置刷出來給他開門,就算他們現在就坐直升飛機飛到西土也沒有用。
凌曉詩:「如果淨德拿著三十篇章在既定的時間到達西土,迦樓殿會給他開門嗎?」未免三十篇章是個萬能通行證,在誰手上它給誰指路,這個還是要問。
淨覺搖頭道:「肉體凡身無法進入迦樓殿,且那是我領悟的三十篇章,烙在上頭的是我的靈覺,只有我能使用上面的佛力開啟去往迦樓殿的通道。」
很好,非常古德o( ̄▽ ̄)d。
看來這個世界還沒有操蛋到最爛地步,至少三十篇章和迦樓殿這兩樣還是偏向我方聖僧。
凌曉詩放心了。
接下來就是關於捷徑。
旅途的第十一天,凌曉詩他們來到一個在當地非常有名,建在懸崖峭壁邊上的村落。
要從這裡過去原本要翻過東面那座大山,沿途還要經過一片沼澤地和一片密林才能繼續向西土前行,但當凌曉詩問起有沒有更快的路時,一位身為行腳商的資深村民給他們提供了兩條路線:
1是走西北棧道
2是去東北渡河
凌曉詩聽完就問:「之前是不是也有一支帶著和尚的隊伍從這裡經過?」
村民:「沒錯。」
「他們選了哪條路?」
「那幾位選擇去東北渡河。」
凌曉詩:「那河道船隻好行駛嗎?」
村民:「當然好行駛,只不過那河道上多有天然大石阻礙,船隻經常要從中擠著緩慢駛過,途中還要入一九曲十八彎的河上洞窟,比起走棧道,走渡河還要多花上半日到大半日的時間。」
村民本來說完了,突然想起一事又道:「對了,那支隊伍最後分開了,有一對男女走了棧道。」
凌曉詩聽完愣了一下,問:「那對男女長什麼模樣?他們是戴著狐狸面具嗎?」
村民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就是那男的氣色不太好,一直鐵青著臉,臉上也無甚表情,那女的……我記得左臉似乎有好大一塊燒傷的印記……欸!他們身上穿著大斗篷,在我面前也只是虛晃一下,我記得不太清了!」
凌曉詩不記得亡者裡有臉色鐵青的男性和右臉有燒傷印記的女性。
……等等,凌曉詩記得她從未見過狐面男女面具下的真容,如果村民說的是真的,那麼說不定是狐面男女走了棧道也說不定。
可他們為什麼要離開隊伍走棧道,還要故意被這個村民看到臉?難道是故意引他們去走棧道?……
凌絕人:「那對男女的事暫時壓下。我們已經落後有兩三天,按照這個速度,能不能在期限到來前去到西土還不知道,我會保護妳——」他是看著凌曉詩說話,但見凌曉詩露出不滿與懷疑,他心中歎口氣,改口:「有事的話我會優先保護和尚,也會顧全妳和神父,有捷徑就盡量走捷徑。」
他說的是對的。
他們不能再拖了。
凌曉詩點頭道:「好,我們走棧道。」
決定了方向,幾人整頓了一下,備齊食水就往棧道前進。
但是,就在凌曉詩幾人轉身離開沒多久,那位為他們指路的村人很是疑惑地撓撓頭,喃喃自語道:「奇怪,剛剛那個長得特別俊的公子,和那個長得很嬌美可人的姑娘,這兩人……我怎麼感覺在哪裡見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