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三十篇章(14)
唐梨
這張臉跟之前村民提到的完全吻合。
如果說狐狸面具是為了掩蓋左臉的燒傷,那在情在理,狐面女已經戴了一張面具,沒可能面具之下又戴一張「凌曉詩」的面具,又不是玩俄羅斯套娃!
如此,結合當前所有情報,凌曉詩肯定狐面女就是另一個世界的「凌曉詩」。
面具沒了,狐面女……「凌曉詩」裝都不裝,冷冷笑著朝凌曉詩再度撲過來。
凌曉詩……凌曉詩還是習慣稱呼她為狐面女,畢竟「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什麼的說起來很拗口。
凌曉詩也不知道狐面女是不是故意,她左邊臉已經成那樣,還要露出一個冷笑,那個笑容並沒有顯得很冷,反而顯得有點陰森可怖。
大家都長著同一張臉,只是凌曉詩的臉嬌美可人,狐面女卻毀了容,這樣的天差地別,讓身為當事人的凌曉詩看著渾身都不自在。
不過凌曉詩已經跟狐面女戰鬥過兩次,剛剛又大致上看清了她戰鬥的套路,此刻她說什麼都不能再讓狐面女打近戰。
在防範和將狐面女格擋開的同時,凌曉詩朝著凌絕人的方向喊:「絕人,打掉他的面具!」
雖然另一個自己就在眼前,但凌曉詩還有想要確認的事。
那邊的凌絕人在聽完她說之後找到機會偷襲,一爪子過去掀翻狐面男的面具。
狐面男的面具之下,毫不意外就是凌絕人的臉。
「凌絕人」的臉沒有受傷,但他的臉色異常鐵青,完全不像是個平常人,加上他的眼睛竟然沒有眼仁,兩隻眼睛都是渾濁的白色,看起來特別詭異。
凌曉詩:「妳對絕人做了什麼?」
狐面女咧出嘿嘿狠笑,說道:「他已經死了,是我殺的。」
她承認自己殺了凌絕人,還說得滿是得意。
凌曉詩就說怪不得狐面男沒有痛感,原來他早就死了……那麼,狐面女是用了某種方法處理狐面男的屍體,才讓他變成如今這樣的戰鬥工具?可他之前不是說過話嘛?……死人都能說話?
凌曉詩剛反應過來,首先對凌絕人提醒:「絕人!那個凌絕人已經死了,他是用某種方式復活的戰鬥兵器!!」
同一時間,狐面女也喊道:「絕人,殺死他!!——」
那邊那個「凌絕人」雖然已經死了,但屍體經過特殊處理,能聽懂狐面女的命令。
狐面女一聲令下,狐面男當即對凌絕人進行更加猛烈的反擊。
這邊的狐面女也沒閒著,在支使狐面男的同時也繼續對凌曉詩下狠手。
凌曉詩沒有閒情再管凌絕人那邊的狀況,只能留神防守,不讓狐面女輕易近身。
有幾次逮到機會回擊,凌曉詩邊出招邊問:「妳為什麼要殺死絕人?」
狐面女:「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臉上的傷啊!這個傷就是他弄的!」
凌曉詩吃驚了一下,問:「絕人怎麼可能傷害我……傷害妳?」
狐面女:「他當然不會明擺著傷害我,他對我擁有著該死又病態的佔有慾,就算把我害成這樣,他也不肯放過我!!」
狐面女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是用吼的,在訴說對狐面男的恨意時,語氣尤為激昂。
俗話說自己不可能最了解自己,但當另一個自己站在你面前,你就有可能從對方身上了解到「自己」。
根據狐面女所說,凌曉詩推敲出大概——
他們的情況不外乎,那邊的「凌絕人」還是絕人本人,都足夠狂妄,對凌曉詩也存有嚴重且瘋狂的偏執。
然後眼前的「凌曉詩」卻不同於她,她是個……很有性格的存在?又或者說她脾氣很硬。
像狐面女這種性格,她非但不稀罕凌絕人給她的愛,反而極度痛恨他的專制偏執。
這兩個人都處於一種扭曲狀態,就凌絕人的性格而言,狐面男絕對不會對狐面女放手,狐面女越是反抗,就越是起到反效果,她左臉上的燒傷估計就是那麼來的。
但狐面女也說是她殺了狐面男。
那就代表狐面女「凌曉詩」很能忍,也非常會裝,她憑借著「凌絕人」對她的絕對信任,找到機會幹掉了他……
凌曉詩想說狐面女真的好絕,雖然狐面女的作為令她不敢恭維,可她畢竟是她,她由衷地誇自己一句「牛逼!」,兩個字必須用第四聲。
只是,狐面女討厭狐面男就算了,她幹嘛要攻擊與她不相干的另一個世界的她和凌絕人???
凌曉詩:「妳想殺絕人,妳已經的手了,還把他弄成那副模樣,妳跟他一樣變態。」
狐面女:……她就不說話,聽她說,邊聽邊繼續給她來上一頓猛攻!!
凌曉詩:「妳都出氣了,又滿足了自己的變態嗜好,妳為什麼要找我們麻煩?」
他們是害狐面女的罪魁禍首嗎?……並沒有好不好??!
他們比洗衣粉還要純潔,跳進黃河也洗得清,他們跟他們,除了基礎構造都是「凌絕人」和「凌曉詩」,實際上壓根沒有半點關係。
狐面女像這樣跑來找他們拼命就過分了啊!!
「妳很愛凌絕人。」狐面女終於說話,說得充滿肯定。
「我要說不愛妳會停手?」凌曉詩超狗腿的。
沒辦法,誰讓她這人的本質是綠茶。
不過綠茶比紅茶好喝,而霸道總裁多數都喜歡綠茶。總裁人人他喜歡的這杯綠茶不能太濃,必須要恰到好處。
凌曉詩本來不覺得自己茶藝有那麼好,能把這杯綠茶控制在惟妙惟肖,但她在凌·霸道總裁·絕人手下委曲求全……不,這裡姑且用苟延殘喘吧!雖然兩個都不是什麼好詞。
總之,在總裁大人的淫威下努力求全的那些年,她早就練就了一手恰到好處的完美「茶藝」,現在狗腿一下她自己覺得很合適。
「妳愛他愛到無法自拔,妳根本不會離開他!!!」說著「自己」深愛「凌絕人」,狐面女特別亢奮。
凌曉詩沒有以為她在為這段情深有所感,歡喜雀躍。
果不其然,在下一個瞬間,狐面女繼續發出瘋狂又充滿恨意的吼聲——
「我最恨實妳這些愛著凌絕人的凌曉詩,妳們比凌絕人還要令我噁心憤怒!——我要殺光你們,殺光所有的『凌絕人』和『凌曉詩』!!妳跟妳的凌絕人一起下地獄吧!!——」
狐面女已經瘋了。
被遷怒什麼的令人很無奈啊,不過凌曉詩要在這時候跟她講道理,她才要為自己感到無語。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跟狐面女幹架。
當然,她並不想跟狐面女打得你死我活,她根本就沒有必須要幹掉狐面女的理由。
偏偏狐面女是真心想要殺她,更要那邊的狐面男幹掉凌絕人。
一方殺意滿滿,另一方沒什麼戰意,結果可想而知。
當凌曉詩再次被狐面女撂倒壓在地上,她有為自己的天真檢討,同時她也很冤,因為——皇上!臣妾是真的打不過呀!嚶嚶嚶——
「妳是我見過的『最弱』的凌曉詩。」狐面女用手臂將凌曉詩狠狠壓制,發出傑傑傑的笑聲,像極了反派。
凌曉詩翻了個白眼,說:「真的嗎?我這麼弱,真是讓『凌曉詩』丟臉了。」怪不得,她就說「凌曉詩」不可能那麼弱,她會這麼弱雞是因為冥海的對她有偏見啊!看看狐面女明明就很強。
狐面女:「妳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凌曉詩……凌曉詩要說的可多了,但絕對不會是遺言。
她還不想死,也絕對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比武力她是絕對比不過狐面女的,狐面女從方方面面來說都是絕對的強勢,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凌曉詩當即念出淨覺教給她的經文,喊出:「天澤甘霖!——」
佛性柔光出現,襲向狐面女的面門,然後……然後就沒有了,光在觸及狐面女的時候直接消散。
凌曉詩和狐面女同時愣了一下。
是狐面女最先反應過來,說一聲:「解析。」她手鐲上的蠍子雕刻立刻變化成實體,蠍子探出身來,在凌曉詩手上啃上一口……
凌曉詩沒有因為被咬而產生痛感,她猜蠍子不具備毒性,蠍子手鐲的作用應該是鑒定。
幾秒之後,狐面女一臉古怪地看著她,最後又露出一個非常鄙視的笑容,說道:「可惜,『種子』已經被我用掉了,妳的雕蟲小技對我來說不痛不癢。」
種子是什麼???凌曉詩憨憨疑惑。
狐面女沒等凌曉詩給予回應,又說:「妳去死吧!!」她空出來的那隻手在舉起時,有一把同樣雕刻著蠍子圖紋的薄刃從袖中滑出,手落下之際,鋒利薄刃閃爍著宛如毒蛇一樣的冰冷寒光,襲向凌曉詩——
如此情況看就知道凌曉詩要狗帶了。
可狐面女完全看不到剛剛凌曉詩抹過鐮刀刀刃的手心有絲絲縷縷的紅絲緩緩飄出,那些紅絲最終連接到鐮刀上,有黏稠狀的紫色液體從鐮刀一點一點地滲出,流到地上,漸漸匯聚成一個人形……
鑒定說凌曉詩與一位死神有淵源,才會得到死神之鐮,她猜從鐮刀裡滲出的那灘或許就是死神。
死神依附在死神之鐮上,把鐮刀給了她,還幾次接通頻道跟她對話,代表死神對她有所目的。
而死神的出現絕對不是第一次,在上一個世界對戰奧斯卡時,她明明覺得自己中毒go die已經是無法逆轉的事實,偏偏最後她活著從古堡出來,由此推測,在她暈厥期間死神現身幫了她。
她也不是完全只懂得依賴死神,是她現在根本就打不過。
仗著有死神幫助,她剛剛用狐面女試了一下天澤甘霖,毫不意外清除邪祟的技能對狐面女毫無作用。
現在,她任性完了,輪到死神出場。
只見紫色黏液匯聚成的死神人形流到狐面女身後,緩緩從地上鑽出,黏液隨即匯聚成與死神之鐮形貌相似的鐮刀被死神握到手中,搶在蠍子薄刃落到凌曉詩身上之前,死神揮動手中鐮刀,襲向狐面女!
「什麼東西??」狐面女雖然看不到死神,其敏銳的直覺令她察覺背後傳來危險。
危機近在眼前……在身後,狐面女來不及解決掉凌曉詩,先一步往旁邊翻滾躲了開去。
狐面女剛躲過就立刻回頭,看到空氣中有無形的什麼製造出一道深刻劃痕,止步在凌曉詩身前。
隨著狐面女退離,凌曉詩也立刻起身,原本被打飛了的鐮刀隨著手中紅色絲線拉扯,重新回到她手中。
緊接著,死神像背後靈一樣附到凌曉詩身後,在她耳邊說:「我能幫妳擊退面前的『凌曉詩』,但妳的身軀無法承受我的力量,之後將會受到極大的痛苦反噬,如此,妳願意嗎?」
「不願意也要願意,我現在別無選擇。」她要是有選擇也不會接連幾次被狐面女按在地上摩擦。
那邊的凌絕人雖然很強,但狐面男的屍體被改造過,要說金剛不壞倒不至於,但看狐面男那個出手的勢頭和不管一切的狠勁,凌絕人早已落了下風,也有好幾次被狐面男幹翻在地。
凌曉詩知道凌絕人在跟狐面男的打鬥中已經受傷,而且還傷得不輕,他還站著只是死撐,他甚至有在想等幹掉狐面男就過來幫她。
可狐面男女是另一個世界的他們,是他們所不知道的強悍存在,別說幹掉他們,這次能從他們手上活下來就算不錯了。
對於死神的提議,凌曉詩立刻答應。
就在她允諾的瞬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事實上是死神接管了她的身體,背後的死神操控著她的身軀與狐面女戰鬥。
這一次有死神的幫助,凌曉詩對狐面女不再落下風。
可凌曉詩隱隱有個感覺死神幫不了她太久,在打鬥過程中,她雖然躊躇,卻也還是對死神說:「請你用最誇張的力量速戰速決。」
死神:「……」沉默過後,祂還是實現了凌曉詩的願望,用最強大且壓倒性的力量把狐面女打得在地上翻滾。
狐面女見勢頭不對,滾過去撿回面具,喊一聲:「絕人,先撤!」
狐面男一下肘擊把凌絕人撞飛,以飛快的速度衝過來,單手扛起狐面女就往吊橋飛奔。
狐面男女在吊橋前守株待兔的樣子很威風,逃跑得也很快,不過頃刻就沒了蹤影。
熊熊:「媽媽,他們走了,已經走出好遠,沒有要回頭的意思,庫庫~」
熊熊也算得上半個獸類,他跟凌絕人一樣擁有獸的敏銳直覺,他說狐面男女跑了那就是真的跑了。
這一刻,凌曉詩覺得背後強大的力量倏地消失,緊接著,無數的強烈的疼痛襲擊了她的四肢百骸,她連叫喊都喊不出來,在劇痛中暈厥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