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十篇章(23)
唐梨
山洞前半部分堆放著大量已經腐壞風化到分辨不出形狀的雜物,從這裡走過,接下來需要在漫到膝蓋的泥潭中行走。
凌曉詩一看到那個泥潭臉色就很難看。
「要不我們還是別走這條路,找幾匹快馬日夜兼程,最多明天半夜就能到。」聞人剛對凌曉詩是真愛,他不建議凌曉詩走這趟泥水。
凌曉詩沉默一下,道:「不用,就走這條路。」
迦樓殿出現的時間是在後天日出,雖然如此,但這個世界又是狐面男女又是屍妖蠱花各種亂七八糟,凌曉詩真是受夠。
她不想一拖再拖,現在就恨不得衝到淨德面前胖揍他一頓。
凌絕人知道愛人是真的不想下去,便說:「小詩,妳騎到我脖子上,像小時候拿爸爸騎木馬那樣。」
凌曉詩想說不,還小時候騎木馬,虧他說得出口,在拒絕之前她更想先吐槽。
聞人剛卻先一步說道:「還不如騎我脖子上,我能把肩膀附近的肌肉鋼化,會讓妳騎得更舒服。」他是說不會讓她尷尬的舒服。
凌曉詩知道這兩個男人都想關照她,但沒可能在這種時候她一個人享受特殊待遇,現在也沒時間享受。
她正想開口,一旁的淨覺又來湊熱鬧。
「小詩施主,不如還是由我背妳過去。一老一少兩個和尚背美貌女子過河的故事妳聽過沒有?」
他對她的稱呼什麼時候從「凌女施主」變成「小詩施主」啦?
他自己說著也不覺得拗口!
「我沒聽過,也不想聽。」凌曉詩被他氣笑,真不知淨覺怎麼突然成開屏孔雀跑她面前爭奇鬥艷,直接說一聲:「師傅,你別來湊熱鬧啊!」把笑收回,轉向另外兩個等待中的男人,道:「之後會有一場惡戰,你們與其在這裡為我浪費體力,還不如在戰斗時多為我分擔。」
她不多說,說完就先走進泥潭,一點一點往前移動。
聞人剛跟上,很快就搶身到她面前:「還是我來開路吧。」這泥潭他走過,但不排除只是他來的時候沒危險,決不能讓凌曉詩涉險。
凌絕人沒跟他爭,走在了凌曉詩身旁,一路留意四周狀況,讓淨覺和神父在後面跟著。
這一路上無事發生,他們很快就走出泥潭,再走過一段路,從山的另一邊出了山洞。
剛出來走幾步,撥開草叢就看到圍在篝火旁的數名彪形大漢,從他們的裝束看應該是強盜?
強盜們看到凌曉詩幾人很震驚,震驚完了,見他們裡面有個年輕美貌的姑娘,正想讓兄弟們把男的全宰了當豬牛鴨肉放火上烤,把女的按在身下縱情想了,一晚上讓她嗯嗯啊啊好不快活……
他們不會想到他們看凌曉詩萌萌噠,凌曉詩看他們才是「萌萌噠」。
凌曉詩先他們一步開口:「別動,搶劫!!——」
凌絕人和聞人剛一左一右,身形如鬼魅般摸過去,邦邦賞每個強盜好幾個拳頭,不過一會功夫就把他們全打趴。
隨後凌曉詩支使他們搜刮物資,不止找到男人的衣物,就連女人的都有,拿光,換掉弄髒的衣物鞋襪,再拿光食水,最後還搶了幾匹馬。
他們要是把人也殺光那就名副其實:殺光、搶光、拿光李三光了。
看著凌曉詩比強盜還強盜的行為,淨覺和諾德神父分別說出「阿彌陀佛」和「阿門」。
……
迦樓殿出現的地方在整個西土的中心地帶,那裡是一座大山的山巔,也被當地人稱作神山。
凌曉詩他們來到神山的時候淨德已經在做最後一次佈陣。
之前路過山腳下的鎮子,那裡早已是屍妖橫行,完全找不到一個活人。
但這裡的陣眼不是山腳的鎮子,而是淨德他自己。
一看到淨覺,淨德就哈哈狂笑道:「師兄——三十篇章在我手裡,這一次我終於比你強,終於排在了你前頭,我會進入迦樓殿,我會成為神,你就在那裡看著吧!哈哈哈哈——」
嗖的一下,淨德身後有無數綠色觸手竄出,一部分在他腳下生成了根,另一部分快速將他包裹成一個大型球體,並且還在無限變大,隨著球體越來越大,下面的根部也越發變得粗壯,還急速向上生長著。
待長到有十幾層樓的高度,這棵以觸手搭起的奇怪植物終於停下,在最頂部,也是在包裹淨德的那顆球體的上方,有什麼緩緩鑽出,等它完全探出頭,隨著唰啦一聲巨大響聲,一朵妖艷的紫色妖花綻放開來,在中心花蕊的位置,那張像是人臉的臉緩緩彎出邪惡的笑容……
「傑傑傑——終於出來了!!——」
那朵花會說話,長著張邪惡的臉,笑得特別邪惡。
這朵花就是蠱花,不用問,蠱花是有智慧的,它跟淨德做的PY交易估計就是淨德協助它變成現下這個形貌,之後它給淨德搭梯子,讓他進入迦樓殿。
只不過現在離迦樓殿降臨還有一段時間,蠱花剛現身,剛站穩,就開始扭扭扭……扭得特別帶勁特別銷魂。
隨著蠱花扭動,無數星星點點的紫色小星點從天而降。
等紫色小點快落到面前,凌曉詩看到了那些都是冒著黑氣和詭異紫光的種子,是「蠱花之種」。
種子快落到她頭頂,就有觸手伸出來想要吸附到她頭上。
「天澤甘霖——」凌曉詩隨便丟一個,效果直接把種子彈飛。
好了,現在知道種子會找人貼貼,天澤甘霖對它有用,但目前她最多給一個對象使用。
存活的亡者就守在蠱花腳邊,狐面男女也在。
他們這邊有三個人要戰鬥,她要怎麼給凌絕人和聞人剛套一個?再說,天澤甘霖套在別人身上不抵禦異常,邊戰鬥邊幫他們驅散異常,聽起來好忙。
「把手給我。」淨覺突然說道。
凌曉詩愣了一下,隨即照做。
淨覺:「我僅剩的最後一點佛力,勉強能維持到日出時分,妳給所有人用天澤甘霖吧。」
凌曉詩用了。
種子掉下來的時候依舊急著伸出觸手找他們貼貼,但在離他們還有十釐米的地方就被天澤甘霖的效果驅散成渣。
現在他們不用擔心戰鬥時有種子干擾了。
諾德神父有護盾,經過多次使用提升了熟練度,已經可以同時保護兩個目標,他帶著淨覺退到安全處觀戰,不用凌曉詩他們操心。
凌曉詩、凌絕人和聞人剛朝著淨德和蠱花所在走過去。
淨德和蠱花的目的是製造通天的梯子,進迦樓殿做點猥瑣的事,此時距離成功就差半步,他們自然不會允許事情功虧一簣。
淨德或許不知道亡者的能耐,但在亡者去到照運寺之時他就已經想好要讓他們為他守航開路。
看到凌曉詩三人過來,原本呆在蠱花腳邊的亡者也開始蠢蠢欲動,最後的分組是杜天籟、高長星對戰凌曉詩,狐面男和佟佳軼對戰凌絕人,米安雪、尚岑青和錢學凱對戰聞人剛。
而狐面女沒有動,她就只是站在蠱花腳下等待。
凌曉詩認為狐面女不覺得她能擊敗杜天籟和高長星兩個人,去到她面前。
至於凌絕人那邊,佟佳軼肯定是個幌子,狐面男根本不需要藉助她的力量也能跟凌絕人一戰,佟佳軼的作用更偏向於擾亂。
凌曉詩不是不信任凌絕人,但她在跟杜天籟、高長星開戰之前,還是衝凌絕人喊一聲:「絕人!你不要傷害佟佳軼!」除非是逼不得已,不然她永遠不希望他傷害世界和冥海裡的任何生靈。
凌絕人朝她點點頭,答應了,拔出骨刀迎戰,為了守住對凌曉詩的諾言,他在一開始就用猛烈又強硬的攻擊把佟佳軼撂倒敲暈,踹到角落裡。
接下來是聞人剛……
凌曉詩覺得她不需要為聞人剛擔心,她相信扭蛋線索說他是個好好青年,他自己有分寸。
凌曉詩對自己的戰場專心起來,也很快就發現為什麼狐面女讓杜天籟和高長星跟她打。
杜天籟的能力不是物理攻擊型,是精神層面的,她歌喉一開就對對手的腦子和耳膜進行魔音攻擊,還好在能力使用這方面她還是個新手,根本沒有時間摸索提升,導致攻擊範圍只規劃在很小的一部分。
凌曉詩對自己用過天澤甘霖,效果在她身上時抵禦異常狀態,加上有淨覺的佛力加持,不能說沒有影響,只能說影響很小,她的能力加上淨覺的佛力,將魔音攻擊壓到近乎無。
而高長星,他手中那把大砍刀應該就是他能力所化,刀有什麼特殊能力凌曉詩不清楚,只知道他跟杜天籟配合無間,總能在杜天籟要落下風和遇到危險時把刀橫掃過來,阻下凌曉詩的攻擊。
如果在更早之前遇到這兩個人,凌曉詩肯定早在杜天籟開口唱歌時就已經輸了,現在有了天澤甘霖的異常抵禦加持,又有附魔之骨附在鐮刀上,那10%的硬度加上3%的絕對閃避,再加上狐步的三段跳,面前這兩個人除了其中一個是個男人,體力比她好之外,一點特別都沒有。
凌曉詩也很快就找到機會,各種能力齊齊壓下去,先把高長星給幹翻到倒地不起。
在剛剛的戰斗中杜天籟已經知道自己的歌喉對凌曉詩無效,她不再嘗試,早就掏出匕首跟凌曉詩肉搏。
肉搏是永遠都不可能肉搏的,畢竟凌曉詩手裡的鐮刀可以伸辣——麼——長。
但是在戰鬥中凌曉詩也發現了杜天籟和高長星竟然沒有被控制。
這會,凌曉詩忍不住好奇問:「妳和高長星沒被控制,為什麼還要幫淨德,給狐面女當槍使?」
杜天籟沒有回答她,只是露出一個既垂涎又陰狠的笑容,說道:「妳很年輕,長得很美啊。」
凌曉詩:???……「謝謝妳的誇誇,被漂亮姐姐誇,我超喜歡的。」
杜天籟聽完,原本端莊的面容一瞬間扭曲。「我讓妳得意!!年輕女生都可恨,妳們就只知道強奪我的資源,連屬於我的舞台都被妳們搶沒了,妳們都去死!!——」
所以這位是恨年輕女生恨得不得了,哪怕要跟這個世界同歸於盡,也要讓所有年輕女生去死嗎?
牛逼,病嬌到這種程度是真牛逼。
凌曉詩非常無語,但這時候你跟一個已經病入膏肓的病嬌講道理,等於對病嬌彈一首特別噁心他的噪音曲子,她懶得勸,直接用實力說話,同樣各種能力壓下去,把杜天籟幹趴。
就在凌曉詩準備從杜天籟身旁經過,去找狐面女之時,杜天籟倏地出手抓住她的腳——
杜天籟:「不許走……我要殺了妳,殺光妳們……」
「妳自己慢慢死,我沒時間鳥妳。」凌曉詩沒時間跟她耗,對她而言狐面女才是最大的威脅,只要狐面女不除,她就幹不死淨德。
眼看杜天籟一直無腦糾纏,凌曉詩直接舉起鐮刀——
「不要傷害她!求求妳不要傷害她!!——」高長星在一旁吼著,阻止凌曉詩手中的鐮刀落下。
凌曉詩沒打算殺人,她最初和最後要做的也只是用鐮刀刀背把杜天籟敲暈,讓她妨礙不了她。
敲完她就離開了那裡。
臨走前,她眼角瞥見高長星爬向杜天籟,把她抱進懷裡,用充滿悲傷的聲音說:「我說過妳要做什麼我都陪妳,就算所有人都離妳而去,我也陪著妳,對我來說妳就是舞台上最耀眼的星星,誰都比不上妳……」
噢,居然是對癡男怨女。凌曉詩隨他們去,一步步走向狐面女。
……
狐面女絲毫不意外杜天籟和高長星攔不住凌曉詩。
要是凌曉詩太弱,輕易就能被趴下,她絕對會第一時間衝上去折磨她,直到把她折磨致死。
現在凌曉詩過來,狐面女掏出刀刃迎上去——
凌曉詩:「妳的想法還是沒改變?妳還是要殺死我和絕人?」
狐面女:「我說過凌絕人該死,妳愛他妳也得死。你們一起死!!」
……病嬌真的不會聽你講話,在他的世界裡只有他覺得沒有你覺得,你說再多都浪費口水。
省省吧,你的口水也很貴。
……
凌絕人這邊從剛剛開始就跟狐面男打得激烈。
凌曉詩只說別傷害佟佳軼,沒說不能傷狐面男,凌絕人也就發了狠把狐面男往死裡打。
他知道狐面男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知道他早就已經死了,但這不妨礙他對狐面男凌遲蹂躪。
就算對方只是屍體,他也在附魔之骨的效果在狐面男身上炸出第一次之時,冷笑著衝上去與他兵刃相交,用充滿陰鷙狠絕的聲音說道:「說你是我真是玷污了我的名字,我哪像你這樣無能?」
狐面男不會說話,他接受的命令是幹掉凌絕人,儘管眼前的凌絕人也是他「自己」,他對此完全毫無反應。
凌絕人:「你讓你的『凌曉詩』受傷,而我永遠都不會讓我的小詩受傷。我只會殺掉所有危害小詩的人和事物,哪怕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們也一樣。這樣無能的你,就跟你的『凌曉詩』一起去死——」
轟隆一聲巨響,狐面男再一次被附魔之骨的效果給炸到糊了一片。
那邊的狐面女見狀,對他喊:「絕人!!你先想辦法弄死他,之後我再幫你治!!」
……凌曉詩聽出了她的焦急。
剛剛她們兵刃相交的時候,她看到狐面女衣領下的皮膚爛了一片,是被炸爛的痕跡。
她暗暗猜想狐面女應該是有個將狐面男身上的傷轉移到自己身上的能力,之後狐面女要怎麼給自己治她是不知道,但她這樣得有多痛啊?
狐面女明明說了一堆恨凌絕人的話,恨到把狐面男「凌絕人」給殺了,到頭來她卻還是割捨不下他,把他帶在身邊,還用那種方式給他治療傷勢……
凌曉詩覺得狐面女沒有她自己說的那樣狠那樣絕,就算她痛苦掙扎過,她也還是捨不下凌絕人。
凌絕人是絕對不會對一具屍體手下留情,儘管那是他「自己」,凌曉詩也看到他已經殺瘋了。
但是打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殺他們,她更想做的是阻止他們現在的行為,在一切結束後把他們拖上船,帶出這個世界。
凌曉詩想做就做,在下一次狐面女靠過來發動攻擊時,丟出一個:「天澤甘霖——」
狐面女像是聽見什麼笑話一樣冷笑道:「妳還沒學乖?還對我用這種雕蟲小技?我說過我身上沒有任何邪祟,妳的這個能力對我沒有作用……」她剛說完就疑惑,3秒之後,她的疑惑變成了恐慌。
因為凌曉詩在發動天澤甘霖之前就取出先前撿的那顆種子含在嘴裡,在發動能力的同時將種子咬碎。
種子裡面的污穢之物一下子掙脫束縛,觸手又伸了出來,爭先恐後地伸長著要往凌曉詩喉嚨裡鑽。
被觸手在嘴裡鑽來鑽去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凌曉詩直覺噁心得要受不住,卻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不知是否她身上還帶著一點淨覺的佛力的緣故,「天澤甘霖」爆發出最強勁的神聖力量,力道過於霸道,像是在她嘴裡小幅度炸開一片,逼得她在咳出種子的同時也一起咳出一口血。
而種子受到這股神聖力量衝擊,被推搡著波及面前的狐面女,將她連著種子一塊彈飛出去!!
凌曉詩見計謀得逞,顧不上嘴裡那一片又麻又辣的疼痛,隨便把殘餘的血吐出來,抄起大鐮刀就朝著狐面女衝過去——
但是她還沒衝到狐面女面前,蠱花伸出的觸手就比她搶先一步……
只見那粗壯的觸手蠕動著,像張開嘴一樣露出露出藏在裡面的吸盤,對著狐面女就要用嘴的吸上好大一口!!
凌曉詩突然就驚了!
這觸手連「自己人」都吸嗎?它是瘋了還是怎麼樣??
……想不了那麼多了,被那樣粗壯的觸手吸上一口人肯定要狗帶,她想也不想就衝過去要把狐面女救下。
但是,還有另一個人搶在她之前去到狐面女身邊……是狐面男,他剛過去就直接擋住觸手,代替狐面女被吸。
狐面女剛反應過來就看到狐面男被狠狠吸上一大口,一時驚呆,隨後爆發出淒慘哀嚎——「絕人!!!——」
這時,蠱花突然開口說話:「蠢貨!我正在幫你搭天梯,看看你用觸手吸了個什麼?!!」
淨德:「什麼蠢貨?我餓了啊!為了給你提供力量,我一路吃了不少人,可我還是感到餓,你力量消耗得這麼快,我更餓,當然要先吃一個!……啊——這吸的什麼鬼東西??這、這不是人體內的養分……」
蠱花:「那個早就死了,你快吸別人,快啊!!」
……
凌曉詩聽那一花一人嗶嗶,趕緊環顧四周,看到凌絕人和聞人剛正在往這邊趕,先前戰鬥時被踢到角落的人沒有大礙,倒是有兩條巨大觸手已經摸到杜天籟和高長星上方,朝他們落下——
「小心!」儘管凌曉詩已經出聲提醒,可終究還是來不及。
凌絕人和聞人剛離那兩個人又有一段距離,他們也來不及,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吸成人乾。
杜天籟和高長星那邊已經救不了了,凌曉詩立刻轉身揮舞鐮刀,把狐面男和狐面女給救下。
可是狐面男本來就不是「人」,他的身體裡不存在活人能提供給蠱花的養分,淨德是真的餓極,先前就屬吸他最兇。
此時狐面男已經不具人形,不止「肉體」被吸乾,就連骨頭都宛如被極限擠壓,被壓成薄片……他就那麼輕飄飄地落入狐面女的懷抱,在她懷裡碎成塵煙。
「絕人……絕人!!!——」隨即響起的是狐面女帶著哭腔與悲戚的吼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