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代價
岚鵅玄
我抬手就是一掌,直接擊中溫大猷的胸口,將他鎮住老遠,狠狠的暗了下去,只聽到清脆的一聲“咳嚓”,溫大猷的整個胸廓被我的掌力打出了一個大洞。溫大猷一聲慘叫,此時我知道他的那套功夫已經被我破了。
“這就是疼痛的感覺,怎么樣?久違了吧?!”我獰笑着幾乎是扭曲着道:“怎么樣疼嗎?怎么樣疼嗎?!”我的聲音幾乎瘋狂的野獸,連我自己也下意識的感到,自己原來這么可怕。
溫大猷驚愕的看着我,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假聲疼痛,他現在可是連呼吸都疼的。我道:“你不是很得意嗎?你不是很得意嗎!?我今天就來清理門戶!”
溫大猷此時已經被我打出了悶氣,以我的掌力完全可以讓他產生氣胸,加上我此時已經得到了溫格的內力加持,絕對不會再溫大猷的武功之下。
可突然有了個疑問,溫大猷作為我們幾兄弟之中最長跟着祖師爺的大師兄,聽祖師爺說大師兄的武功僅次於他,不要說在九煞門中,即便是在江湖的上絕響之中,也很難找到能與他移交高下的對手。
為什么溫格的武功加我的武功反而能超過他,這似乎有些古怪,可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到答案。
溫大猷見我面有疑慮,像是想是猜到了我的所想,於是道:“你是不是已經找到那尊人俑了?”
我點點頭,有野蔑視的道:“是又怎么樣?”溫大猷嘆了口氣:“那你還等什么呢?”
一怒之下,我將他的頭蓋骨連同里面的部分腦組織一切切成了肉糜,雖然聽起來有些滑稽可我就是這么干的。而且清洗的過程十分困難。
在清洗的同時,我心中不斷感嘆。
這個勝利來的比我想象的要快,快的多。
我實現假裝是一個線人暴露了“游子軒在董公館殺人”的事情,而隨着警車很快就呼嘯而至,帶頭的正是李俊警官,他是縛龍幫之中,唯一還留有人性的警察,因此,我在電話中特意指明找他。
“歡迎回到文明世界,看來你還是經歷不少啊。”李俊道。
我道:“我是沒想到,被押回了新扈,實在是向讓這件事快點了結,你也知道這個人吧,他的所作所為,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
“你現在和可是溫公館殺人案的最後凶嫌。”李俊道:“我怎么能讓你走?”
“打電話的人就是我,我一點也不否認。”我吐了陣煙霧,平靜的道:“李警官,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可以。”李俊點了點頭。
我繼續道:“你到底是不是一個中國人。”
“我當然是!”李俊道:“我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你不覺得這就是我抓你的原因嗎?!”
我也說出了當初秦紹的那句話:“不要忘記你說過這句話,你是一個中國人。”說罷我伸出了自己的雙手:“來,拷上!”
“還抽煙,你小子倒是很逍遙嘛!”說着一個胖警官直接將我煙掐掉了,並且把那包我從溫格那里摸來的煙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窗口的風雪正緊,不禁打了個噴嚏。警車還是極為顛簸的,開車的警官道:“別擔心,很快到了地方你就不用愁冷暖了。”他說這話當然就是有諷刺的意思。我冷笑道:“你不用這樣,等我出去,我要炒你的魷魚!”
“你怕是出不去了!”那警察對我冷笑道。
我也泛起了相對的冷笑:“那咱們走着瞧!”
“走?”那警察冷笑一聲:“你走不了。”
我道:“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難道我還怕你要金蟬脫殼不成?!這冷的天,你連走路都要打噴嚏,脫殼,脫皮還差不多!”警察的笑聲越來越大,直到李俊瞧了瞧柵欄門才有所收斂。
“‘金蟬脫殼’,金蟬脫殼,我好蠢。我真的好蠢。”我忽然下意識的道。
李俊道:“你在說什么?”“金蟬脫殼,你們在現場不是說沒有找到溫大猷的指紋嗎?”李俊點了點頭:“的確如你所說;不打如此,而且這樁時間十分奇怪,日本人方面居然保持中立。”
我有些神經質的道:“這就對了!”
“什么對了,別亂說話。”我身邊的刑警立刻組織我道。
李俊道:“你讓他說,我看他能說出什么花來。”
我不顧他們的嘲諷,繼續分析道:“溫大猷是為了讓我自投羅網才設局不惜犧牲他的養子也兩個侍衛。等等……”我驟然頓了頓,好像想到了什么:“如果加上假扮他的那個人,正好就是四個人。我真笨,我真笨。”
“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猜測正確的基礎上。”李俊調侃了一下。
我報以冷笑道:“猜測,不全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抓我抓的有點太即時了吧?完全快到了不合理的地步。”
“你個小蟊賊,怎么還想和我們比專業嗎?”一旁西南口音的警察對我道,他的身材很魁梧,警車里的地方又狹窄,顯然不夠他來坐,從他的語氣和微表情,能感受到,他現在十分煩躁。
我已然明白,我可以利用這個場合。
“現在人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死到臨頭了,還要在這里大放厥詞,游先生,我看你是沒錢請律師的吧?干脆您自我了斷,也省得我們這些人為您勞心勞力了!”另一個一看就是漢奸走狗之類的無賴警察一邊點票子一邊道。
我冷笑道:“呵,你還真的是當差點錢兩不耽誤了!”剛說完就被那點票子的警察狠狠的打了一記耳光。
驗證了被騙的我本來也就心中激憤,再加上心中想到這本來就可以利用,於是重重的踹了一腳車地板,引起了我隔壁正在點票子的警察的驚恐:“老實點兒!你干嘛,想尋死覓活別連累老子!”只有李俊的神色平靜的,或者說另有深意。他好像也明白了。
大師兄溫大猷當然未死,這個死的又是一個替死鬼。這件事情當然不會就這么結束。
我顫抖着臉龐,深深的吸了口氣。未知的人心,遠比未知的東西更危險。
整輛車顫動了一下,在車上的無線電里播出了一則廣播:“下面報告一則新聞,在董公館內發生嚴重的刑事案件,並且所有人的被害人屍體都不見了蹤影。”
我對李俊道:“看到了吧,溫大猷還沒有死。你日本主子還不打算這么快就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我勸你還是不要太關心這件事的好,免得引火自焚。”
李俊笑了:“笑話,我要怎么做要你一個殺人凶手來教我?”
“我看你們應該倒回去好好想想。”我神色十分異樣,引起了整個車廂里的氣氛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倒車的倒?”警察操着一口西南口音,低頭凝視着我。他當然不是問我話的,他是在找事。憋着理由想揍我。
我反駁道:“是倒下的倒。”
“明明是倒車的倒!”那警察說着就是一個“火腿”的“親切問候”。
“特媽的你們在干什么!我們豆芽要撞車了!”前面的那個警官疾呼道,可別人根本來及不急反應,跟隨一聲劇烈的撞擊之後,我立刻屏住鼻息。
這是當年九煞門中的基本功,學游龍功的鼻息法,就在我控制鼻息的同時,一股黃煙迅速在車內飛揚起來。
車里其他人都被那突如起來的煙霧弄的全身通灘不得。好似一個個醉漢一般,橫七豎八的舞動着自己不聽控制的身體。
我從容的踹開已經被撞的早就不牢固的車門,跳出車外。
呼吸了一會新鮮空氣,我用手肘一抹鼻子像是在爭什么似得對車里道:“我說了是倒下的倒嘛!”
“你,你別跑!”李俊說着狠話,卻怎么也站不起來了。
我慢悠悠的站起身,從那警官身上摸了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了起來,緩緩的動了動身子,然後道:“事情成了。”
“成了,成了一半。”在暗處的堂弟叼着牙簽從暗處走了出來,他身後的草叢中是臉上帶着憔悴表情的表妹和小媳婦。當然這一切也在我的計劃之內,我把事情搞這么大,當然是為了能引起全新扈城里警察的注意,最好還有日本人,不過顯然我把日本人想簡單了,幸虧堂弟給力,還是把我這個調虎離山計給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逃跑的問題了。只是溫大猷這個身份對我實在太有誘惑力了,所以我才不惜弄險,遺憾的的確是一處“金蟬脫殼”。
“怎么樣,我說那是假的吧?”堂弟子轔對我道。我無奈只有承認:“的確,溫大猷很可能實在印度支那的那個機場就已經和他的替死鬼掉了包,他當然能想到,我要刺殺他,看來這件事情還有的鬧了。”
子轔拍了拍我的肩膀,從我的手中抽出了一支煙:“好在畢竟讓我們有了目標。除了秦紹和汪紹民,我們還有八個人要甄別。你是准備先甄別,還是先下手,無論那個可都是‘大工程’。”
我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協助。”
“借個火”堂弟用我已經點燃的煙頭唑亮了自己的那支煙:“隨意都可以,不過先要把這兩位准嫂子,轉移去安全的地方。”
“這個當然了。”我苦笑了一下。
現在是公元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而我清理門戶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本篇完)